現在，我們已經談了三個月。三個月裡，你們回答不了任何一個實質性的問題。波蘭不讓過境，你們的兵力微不足道，你們的授權含糊不清。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能談什麼？”
德拉克斯想說什麼，伏羅希洛夫擺了擺手。
“蘇聯是真心想和你們結盟的。我們派出了最高規格的代表團，我們願意出一百多個師，我們願意承擔最大的犧牲。但你們呢？你們帶來的是什麼？是拖延，是推諉，是禍水東引！”
他頓了頓。
“你們想讓蘇聯和德國打起來，你們躲在後麵看。但我要告訴你們，戰爭不是兒戲。你們今天的猶豫，會讓整個歐洲付出代價。”
七月十八日，莫斯科。
伏羅希洛夫向政治局提交了關於英法軍事談判的報告。報告詳細記錄了談判的全過程，最後寫道：
“英法方麵根本沒有誠意與我國結盟。他們的目的，是把戰爭引向我國，讓蘇聯和德國相互消耗，他們坐收漁利。鑒於此，繼續談判已無意義。”
斯大林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
“伏羅希洛夫同誌，你說得對。英法靠不住。他們那些秘密指令，我們不是不知道。英國代表團得到的指示是：‘謹慎行事，不要向俄方透露太多細節’，‘第一階段不能把任何技術裝備的細節透露給俄國人’。這叫同盟？這叫敷衍。”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日本人正在遠東挑釁我們，德國人在西邊虎視眈眈。我們不能兩線作戰。必須想辦法穩住德國人，爭取時間。”
他轉過身，看著伏羅希洛夫。
“德國人那邊，有動靜嗎？”
八月二日，莫斯科。
一份來自柏林的電報送到了克裡姆林宮。阿道夫親自致電斯大林，要求蘇德舉行會談，簽訂互不侵犯條約。電文中說：“從波羅的海到黑海，沒有一個問題不能通過協商解決並使雙方都感到滿意。”
斯大林把電報遞給伏羅希洛夫。
“你怎麼看？”
伏羅希洛夫看了一遍，放下電報。
“斯大林同誌，德國人是看準了我們的處境。日本人在遠東挑釁，英法在談判桌上拖著，我們確實需要時間。”
斯大林點點頭。
“時間。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新裝備正在大規模換裝，部隊還需要訓練。如果現在就打，我們會很被動。”
他頓了頓。
“和德國人談談吧。不談白不談。”
八月十五日，莫斯科。
德國駐蘇聯大使舒倫堡伯爵再次會見莫洛托夫。他帶來了德國外長裡賓特洛甫的正式建議：簽訂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劃分雙方在東歐的勢力範圍。
莫洛托夫把舒倫堡的建議報告了斯大林。
斯大林聽完，沉默了很久。
“伏羅希洛夫同誌，你怎麼看？”
伏羅希洛夫說：“斯大林同誌，德國人不是朋友，但現在我們需要時間。英法靠不住，日本人在遠東虎視眈眈，我們隻能先穩住德國人。哪怕隻是爭取一年半載的時間，也是值得的。”
斯大林點點頭。
“那就談。”
八月二十三日，莫斯科。
兩架德國“禿鷲”運輸機降落在莫斯科中央機場。德國外長裡賓特洛甫帶著希特勒親筆簽字的全權證書，走下飛機。
當天下午，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在克裡姆林宮會見了裡賓特洛甫。會談進行了整整四個小時。晚上，雙方正式簽署了《蘇德互不侵犯條約》。
條約的公開部分很簡單：雙方互不使用武力，不參加直接或間接反對另一方的國家集團，和平解決爭端，條約有效期十年。
但還有一份秘密附加議定書，劃分了雙方在東歐的勢力範圍：波羅的海國家屬蘇聯勢力範圍；波蘭以納雷夫河、維斯杜拉河和桑河為界劃分；蘇聯要求羅馬尼亞歸還比薩拉比亞地區，德國承認。
深夜，伏羅希洛夫回到辦公室。華西列夫斯基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伏羅希洛夫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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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西列夫斯基同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華西列夫斯基說：“元帥同誌，這意味著我們贏得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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