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列茨科夫發報：漢科已下，地峽繼續靜坐，可以把其他軍區的炮兵也調過了，就當是實彈演習了。”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四日，埃斯波。
赫爾辛基以西二十公裡處，蘇軍第50步兵軍開始登陸。這裡沒有漢科那樣的港口，隻有一片沙灘和礁石。登陸部隊在炮火掩護下衝上岸，卻遭遇了芬軍第4師的頑強抵抗。
芬軍依托礁石和森林，用機槍和迫擊炮封鎖灘頭。蘇軍第一批登陸艇在離岸五十米處被擊中，士兵們跳進冰冷的海水，奮力向岸邊遊去。一些人遊到了岸上，另一些人永遠沉入了芬蘭灣。
但埃斯波登陸，從一開始就是佯攻。
伏羅希洛夫的命令很明確：在埃斯波登陸的部隊，隻要在灘頭站住腳就行，不需要推進。他們的任務，是吸引芬軍主力，讓赫爾辛基以為蘇軍要在這裡登陸。
當天下午，芬軍總參謀長倫納特·埃希接到報告：埃斯波發現大批蘇軍登陸，約一萬人，正在建立灘頭陣地。埃希立即命令駐守赫爾辛基的第1師緊急馳援埃斯波，同時從其他方向抽調部隊向西海岸調動。
他上當了。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五日，波裡。
芬蘭西海岸，波的尼亞灣畔。
蘇軍第14集團軍的一個旅在這裡登陸。波裡是芬蘭重要的工業城市，但芬軍在這裡的守備力量薄弱，隻有一個邊防營。蘇軍登陸時，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當天傍晚，蘇軍占領波裡港，切斷了芬蘭西部的鐵路線。
同日，奧盧。
芬蘭北部，波的尼亞灣最北端。
蘇軍一個滑雪旅在這裡登陸。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戰士們踩著滑雪板衝上冰封的海灘，與芬軍邊防部隊展開激戰。奧盧的戰略價值在於它的鐵路樞紐——從這裡向南，可以直達波的尼亞灣沿岸各城市；向東，可以切斷芬蘭與瑞典的陸路聯係。
十二月六日，奧盧蘇軍占領火車站，繳獲了一列滿載彈藥的軍列。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七日，莫斯科。
伏羅希洛夫站在克裡姆林宮的地圖前，看著那些代表蘇軍登陸點的紅色箭頭。漢科、埃斯波、波裡、奧盧——四個登陸點像四把匕首，插在芬蘭西海岸。
華西列夫斯基站在一旁。
“元帥同誌，芬蘭人現在應該已經亂成一團了。他們的主力還在卡累利阿地峽死守，西海岸卻到處是蘇軍。曼納海姆隻有三十萬軍隊，顧得了東邊顧不了西邊。”
伏羅希洛夫點點頭。
“曼納海姆是個名將。他知道我們的主力在地峽，所以他敢把兵力集中在那裡。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們根本沒打算強攻。”
他頓了頓。
“芬蘭太小了。小到隻要我們在西海岸站穩腳跟，他就顧不過來。現在，漢科、波裡、奧盧都在我們手裡，芬蘭等於被切成三塊。他要麼放棄曼納海姆防線，回援西海岸；要麼繼續守著那條防線，看著我們切斷他的脖子。”
華西列夫斯基問：“那埃斯波那邊呢？”
伏羅希洛夫笑了。
“埃斯波是釣魚的餌。芬蘭人以為我們要在那裡登陸，所以把精銳部隊調過去。但他們去了之後會發現，我們根本不進攻，隻是在那裡修工事，等著他們來攻。他們每在埃斯波耗一天，曼納海姆防線就弱一分。”
十二月八日，赫爾辛基。
芬蘭總統府內，氣氛凝重到極點。
曼納海姆元帥站在地圖前，久久沒有說話。埃希總參謀長在一旁彙報情況。
“元帥，漢科丟了，波裡丟了，奧盧也丟了。蘇聯人在西海岸登陸了四萬人，已經建立起穩固的灘頭陣地。我們的部隊正在從各地趕去增援，但兵力不足，裝備也不足。最要命的是，埃斯波那邊還有一萬蘇軍，正在虎視眈眈地盯著赫爾辛基。”
曼納海姆沉默了很久。
“埃斯波那邊的蘇軍，有什麼動靜？”
埃希說：“沒有。他們隻是在灘頭修工事，挖戰壕，沒有向赫爾辛基推進的跡象。”
曼納海姆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們不推進，隻是在埃斯波耗著……這是佯攻。他們的主攻方向，不是赫爾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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