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六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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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一年四月至六月，蘇聯西部邊境。
春天來得比往年更早。積雪融化後，大地顯露出泥濘的本色，隨後在五月的陽光下漸漸乾燥。田野裡，農民們照常播種；城鎮裡，工廠的機器日夜轟鳴；邊境線上，數百萬紅軍戰士正在進入他們的戰鬥位置。
這是戰爭爆發前最後的平靜。
四月二十日，柏林，總理府。
X站在巨大的東歐地圖前，目光落在那條從波羅的海延伸到黑海的三千公裡戰線上。凱特爾、約德爾、哈爾德等將領肅立兩側。空氣中彌漫著雪茄的煙霧和大戰前的緊張。
“先生們，英國已經完了。”X轉過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整個西歐都在我們腳下。現在，我們可以集中全部力量對付蘇聯，蘇聯不過是一棟破房子，我們隻需要在門上踢一腳，整個腐朽的建築就會轟然倒塌。”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蘇聯西部邊境。
“這一次，不再是三百萬人。德國可以動用全部力量——從挪威到克裡特，從法國到波蘭，所有占領區的師團全部東調。加上羅馬尼亞、匈牙利、意大利的盟友，再加上土耳其和伊朗，我們將投入六百萬德軍，加上仆從國軍隊，總數超過八百萬！這是德國曆史上前所未有的軍隊！”
哈爾德翻開文件夾。
“我的元首，截至四月十五日，東線兵力集結已完成百分之八十。共計德軍二百八十個師，其中裝甲師三十八個，摩托化師三十九個；仆從國軍隊八十個師。總兵力八百二十萬人，坦克九千輛，飛機一萬多架。土耳其和伊朗已承諾於開戰後對蘇宣戰，可牽製蘇聯南部一百至一百五十萬部隊。”
X點點頭。
“告訴將軍們，不要給蘇聯人任何喘息的機會。這一次，我們要一舉蕩平這個布爾什維克的老巢。”
四月二十二日，安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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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總統伊諾努在議會宣布，土耳其加入軸心國。同一天，德黑蘭，伊朗國王禮薩·巴列維發表廣播講話，宣布伊朗加入軸心國。並與英屬印度軍隊開始交火。
蘇聯南部邊境，原本平靜的高加索和中亞方向，瞬間陰雲密布。
更令莫斯科震驚的是，德國和意大利的軍隊已經開始進入這兩個國家。第一批德軍山地師經保加利亞海運至土耳其黑海港口，意大利的部隊則通過伊拉克進入伊朗。到四月底，進入土耳其的德意軍隊已達五個師，進入伊朗的部隊三個師，總兵力超過十萬人。
四月二十五日，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一份來自柏林的絕密情報被送到總參謀部。情報詳細列出了德軍在東線的兵力部署——二百八十個德國師，八十個仆從國師，加上土耳其和伊朗即將投入的六十萬大軍，以及已經進入兩國的德意軍隊十萬人，法西斯聯軍總數超過八百萬。
沙波什尼科夫看完情報，臉色鐵青。
華西列夫斯基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沙波什尼科夫同誌，德國人這次是傾全國之力。他們沒有了後顧之憂，可以全力東進。加上土耳其和伊朗，還有進入兩國的德意軍隊，我們現在是四麵受敵。”
沙波什尼科夫歎了口氣。
“我們也有準備。目前紅軍總兵力七百五十萬，西部邊境部署了三百五十萬，高加索方向八十萬，中亞方向五十萬，其餘為預備隊和遠東部隊。問題是，德國人比我們多，戰鬥經驗比我們豐富得多。”
華西列夫斯基說：“伏羅希洛夫同誌一直強調，要給指揮員更多的自主權。他在北方麵軍就是這樣做的——讓戈沃羅夫自己決定炮兵部署，讓梅列茨科夫自己設計極地防線。他說，前線指揮員比莫斯科更了解自己的戰場。”
沙波什尼科夫點點頭。
“伏羅希洛夫同誌說得對。現在局勢比我們想象的更嚴峻，必須放權。”
四月二十八日，莫斯科，最高統帥部會議。
斯大林坐在長桌一端，伏羅希洛夫、朱可夫、鐵木辛哥、科涅夫、布瓊尼、秋列涅夫、索科洛夫斯基等各方麵軍司令員全部到齊。
沙波什尼科夫首先彙報了德軍兵力部署的最新情報。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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