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光榮的布列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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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與莫斯科的狀態不同，布列斯特要塞裡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西方麵軍最前沿的這座要塞，早早就進入戰鬥狀態。自最高統帥部下達一級戰備令以來，駐守要塞的第6步兵師一部、第42步兵師一部的官兵們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彈藥被分發到每個戰鬥位置，機槍掩體加固完畢，通訊線路鋪設了備用網，甚至連地下工事裡的儲備糧和水都準備充足。
加夫裡洛夫少校站在捷列斯波爾門的觀察哨裡，透過夜視望遠鏡盯著布格河對岸。德軍的調動異常頻繁，裝甲車的轟鳴聲整夜未停。他看了看手表——淩晨三時十五分。
突然，對岸的天空驟然被數千道火光撕裂。炮彈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如同萬雷齊發。加夫裡洛夫猛拉身邊的警報繩。
整個要塞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這不是驚慌失措的尖叫，而是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戰鬥警報。睡夢中的士兵們在幾秒鐘內跳下床鋪，抓起早已放在身邊的武器，衝向各自的戰鬥位置。機槍手在炮擊開始前就進入了掩體，炮兵們在第一發炮彈落地之前已經開始裝填。
三時二十分，德軍的第一波炮擊達到了最高潮。炮彈的尖嘯聲撕裂空氣，將成噸的炸藥傾瀉在要塞的每一座堡壘上。古老的磚石在爆炸中崩裂，混凝土工事在顫抖，但駐守在裡麵的戰士們早就進入了地下掩體，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
加夫裡洛夫躲在一段厚實的城牆後麵，用電話與各個防禦區保持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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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報告：陣地完好，準備就緒。”
“北區報告：機槍掩體無損，彈藥充足。”
“中央堡壘報告：等待命令。”
他看了一眼手表。炮擊一般會持續半個小時，然後步兵開始渡河。到那時，才是真正的戰鬥。
三時五十分，炮擊驟然停止。
那一瞬間的寂靜，比炮火更加可怕。
四時整，布格河麵上出現了數百艘衝鋒舟。德軍第45步兵師的先頭部隊在晨霧的掩護下，開始強渡河流。他們相信，經過半個小時的飽和炮擊，要塞裡應該已經沒有活著的抵抗者了。
但他們錯了。
當第一艘衝鋒舟接近河岸時，捷列斯波爾門兩側的機槍掩體同時噴出火舌。四條交叉火力線在河麵上編織成一道死亡之網，德軍的衝鋒舟一艘接一艘被打成篩子，士兵們慘叫著掉進冰冷的河水。
德軍指揮官立即呼叫炮火支援。但蘇軍的炮兵早已計算好了射擊諸元——當德軍第二輪炮擊開始時，他們已經撤進了地下工事。
四時三十分，德軍第45步兵師師長弗裡茨·施利佩爾接到報告：第一波進攻失敗，損失超過五百人。
施利佩爾難以置信。按照情報，布列斯特要塞裡隻有不到八千名蘇軍，而且大部分是後勤部隊和邊防軍。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組織起如此猛烈的抵抗？
他不知道的是，加夫裡洛夫少校和他的戰友們，早就已經收到了“一級戰備”的命令。他們沒有浪費一分鐘——彈藥被分發到每一個戰鬥位置。每一名戰士都知道自己的戰鬥位置，每一挺機槍都知道自己的射界。
五時整，德軍發起了第二次進攻。這一次，他們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從北麵和南麵同時包抄。施利佩爾下定決心：要在四個小時內拿下要塞，為中央集團軍群的進攻掃清道路。
但戰鬥比他想象的艱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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