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吃掉我們的援軍。”
三月二十四日，明斯克，西方麵軍司令部。
伏羅希洛夫的專車在司令部大樓前停下。鐵木辛哥帶著一群軍官在門口迎接，他的臉上帶著硝煙的黑印，眼睛裡布滿血絲，顯然已經幾天沒有合眼了。
“伏羅希洛夫同誌！”他大步上前，緊緊握住伏羅希洛夫的手，“你來得正好！德國人離城隻有三十公裡了！”
伏羅希洛夫握著他的手，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仔細打量著這位老戰友。四十七歲的鐵木辛哥，雖然熬了好幾天，但他的目光依然銳利，腰板依然挺直。
“鐵木辛哥同誌，先進去說。”
作戰室裡，巨大的沙盤上擺滿了雙方的兵力部署。德軍第3裝甲集團軍的箭頭已經抵近明斯克北郊，第4集團軍的箭頭從南邊壓過來，兩個箭頭之間的距離不到四十公裡。
鐵木辛哥指著沙盤上的形勢，聲音沙啞：
“第16集團軍在奧爾沙方向被纏住了，抽不出身。我手裡隻剩下兩個步兵師和一個坦克師，加起來不到三萬人。德軍在莫明斯克正麵的進攻部隊至少有十萬人，坦克三百輛。”
“伏羅希洛夫同誌，如果戈沃羅夫的援軍不能及時趕到，明斯克可能……。”
伏羅希洛夫沒有說話，隻是盯著沙盤。他的目光從明斯克向外延伸，掃過北麵的鮑裡索夫，掃過南麵的莫吉廖夫，掃過西麵那些正在推進的德軍箭頭。
良久，他開口了。
“鐵木辛哥同誌，戈沃羅夫的三個師，最快也要後天晚上才能到。但如果我們讓他們直接開進明斯克，很可能在半路被德軍伏擊。”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指示棒，指著沙盤上明斯克以北五十公裡處的一個小鎮。
“這裡，鮑裡索夫。德軍第3裝甲集團軍的補給線經過這裡。如果戈沃羅夫的一個師在這裡停下，切斷德軍的補給線，他們的進攻就會立刻慢下來。”
他又指著明斯克以南的一個點。
“這裡，莫吉廖夫以南。德軍第4集團軍的側翼暴露在這裡。如果戈沃羅夫的另一個師從南麵敲打他們的側翼，他們就不敢全力進攻明斯克。”
鐵木辛哥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不全守明斯克，而是打他們的補給線和側翼？”
伏羅希洛夫點點頭。
“對。明斯克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不讓德軍的兩個拳頭合攏。隻要他們的補給線被切斷，側翼被襲擾，他們的進攻就會停頓。等戈沃羅夫的第三個師進入明斯克，你們就有足夠的力量守城了。”
他轉過身，看著牆上的那麵巨大的蘇聯國旗。
“鐵木辛哥同誌，我這次來，不是替你做決定。你是西方麵軍的司令，怎麼打，你說了算。我是來協調你們作戰的，我可以協調戈沃羅夫那邊，讓他按這個計劃行動。”
鐵木辛哥沉默了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伏羅希洛夫同誌，我聽你的。你的經驗比我多，你的判斷比我準。你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
伏羅希洛夫伸出手，握住鐵木辛哥粗糙的手掌。
“不是聽我的，是我們一起打。斯大林同誌讓我來協調，就是讓我們兩個人把拳頭攥到一起。”
他轉過身，對勃列日涅夫說：
“給戈沃羅夫發電報。命令第122師開往鮑裡索夫，切斷德軍第3裝甲集團軍的補給線。命令第21師開往莫吉廖夫以南，襲擾德軍第4集團軍的側翼。命令第36師全速前進，直接開進明斯克，與西方麵軍會合。”（這裡番號為杜撰，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勃列日涅夫飛快地記錄著。
鐵木辛哥站在一旁，望著這位比自己年長十四歲的傳奇元帥，當年冬季戰爭中他們配合很默契。
窗外，遠處隱隱傳來炮聲。
德軍正在逼近。
但在這間小小的作戰室裡，兩位元帥的目光，比任何炮彈都更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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