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裝甲集團軍的結合部。
鐵木辛哥站在一旁，忍不住問：
“伏羅希洛夫同誌，這個沃普沙斯，你是怎麼找到的？”
伏羅希洛夫笑了笑。
“不是我找的。是葉戈羅夫推薦的。葉戈羅夫在西班牙的時候，沃普沙斯就在他手下乾。他們一起炸過弗朗哥的火車，一起伏擊過意大利的運輸隊。葉戈羅夫說，沃普沙斯是他在西班牙見過的最好的遊擊戰專家。”
“現在，沃普沙斯在白俄羅斯的沼澤裡，正在做他在西班牙做過的事——讓敵人的後勤變成噩夢。”
六月十二日，普裡皮亞季沼澤深處，遊擊隊營地。
沃普沙斯坐在篝火旁，用匕首削著一根木棍。科瓦廖夫走過來，遞給他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伏羅希洛夫元帥親自發來的。”
沃普沙斯接過電報，看了一遍。電文很短：
“沃普沙斯同誌：你們打得好。德軍後勤已癱瘓，前線已停滯。繼續襲擾，直到反攻開始。伏羅希洛夫。”
沃普沙斯把電報折好，塞進胸前的口袋裡。那裡還有一張發黃的舊照片——他在西班牙時和葉戈羅夫的合影。
“科瓦廖夫同誌，”他說，“告訴同誌們，今晚休息。明天，我們去炸鐵路。”
科瓦廖夫愣了一下。
“鐵路？那段鐵路有重兵把守……”
沃普沙斯笑了。
“有重兵把守，說明那裡重要。越是重要的地方，越要炸。”
他站起身，望著遠處沼澤上空的月亮。
“遊擊戰的精髓，不是打死多少敵人，而是讓敵人不知道該防哪裡。他們防得住鐵路，就防不住補給站；防得住補給站，就防不住運輸隊。他們防得了所有地方，就防不了任何地方。”
六月十三日深夜，德軍中央集團軍群的主要鐵路樞紐——巴拉諾維奇火車站，發生劇烈爆炸。三列滿載彈藥的軍列被炸毀，火光衝天，爆炸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六月十四日，一份來自前線的報告送到了古德裡安桌上：
“第9集團軍彈藥告罄，無法繼續作戰。請求緊急補給。”
古德裡安看著那份報告，一直沒有動，像是時間凝固了一樣。
他知道，他的進攻已經失敗了。不是因為蘇聯紅軍的坦克比他的多，不是因為蘇聯空軍的飛機比他的強，而是因為一片沼澤，三千個像幽靈一樣的遊擊隊員。
然後，他下達了他被俘前最後一道命令，全線撤退。這一命令，讓德國中央集團軍群避免了被全殲。
明斯克，斯大林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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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普沙斯同誌在過去十天內，摧毀了德軍五個補給站、兩個火車站、十七支運輸隊。德軍中央集團軍群的後勤已經崩潰。古德裡安的進攻被完全癱瘓。”伏羅希洛夫向斯大林彙報。
斯大林點點頭。
“沃普沙斯同誌在哪裡？”
伏羅希洛夫說：
“還在沼澤裡。他的遊擊隊已經發展到三千人，全是當地百姓。他們熟悉每一條小路，每一片沼澤，每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斯大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告訴沃普沙斯同誌，等反攻開始，他會得到他應得的獎勵。蘇聯英雄，隻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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