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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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一下豁然開朗，原本混沌的思緒一下清明，心裡鬆快不少，腳步也輕盈許多。
除夕夜，庭遼四角豎起的四隻鎏金火盆，鬆柴劈啪作響，映得雪地泛紅。
正廳燭火如晝，十二扇槅扇全開，中間擺著團圓宴，中間一隻銅鍋，乳白色的湯底咕嚕嚕冒著熱氣。
湯底是用老母雞跟筒骨，瑤柱，火腿熬製而成。周圍配著十六碟菜，鹿尾、飛龍、鱘鰉、山雞、鮮蝦、韭黃、菌乾...可謂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都上桌了。
屋裡熱氣騰騰，靖遠侯府各主子們，男女老少同席而坐，侯府人少，難得一起吃年夜飯，便也沒那麼多規矩。
小意意人小，還特意給她打了一把椅子，讓她坐著不會被桌子擋到。
開席前，按例辭歲。沈謙舉杯，先敬天地，再敬祖宗，三敬闔府。
林晚也被邀請當中，蘇婉清甚至還非常熱情地幫他布菜，看他的神色也淡定許多。
“承蒙老夫人，侯爺，侯夫人不棄，沈兄相邀及大家的熱情款待，讓晚生除夕夜能跟諸位一起得坐廣廈，聞爆竹，嗅梅香，品醇酒，共享人間團圓二字。”
“願侯府上下新歲安康，老夫人壽比南山，侯爺夫人鬆柏長青，沈兄廟堂高登，雲薇姑娘花開並蒂，知意妹妹平安喜樂。”
言罷，林晚一飲而儘，起身長揖到地，袖袍垂落如鶴翅。
沈雲崢笑著為他斟滿酒：“林兄弟，不必客氣，你孤身一人來京，往後靖遠侯府的大門為你敞開。來歲，咱們同看京城花。”
“是啊，雲崢難得有交好的朋友，不必拘謹，往後常走動。”
“好，謝謝侯夫人。”
林晚又一拱手。
年夜飯，大人觥籌交錯，不論男女，今夜大家都小酌幾杯，小家夥聳聳鼻頭，咕嚕嚕喝了兩口葫蘆水，眼珠子在大家灑杯滴溜溜轉。
都是水，也不知道味道怎麼不一樣？！
她撓撓臉，燭火映得她小臉紅撲撲。
蘇婉清見狀，低低詢問了句：“怎麼，你也想嘗嘗？”
可以嗎？！
小家夥眼睛亮亮，一臉想試試的模樣。
“行，小意意長一歲了，辭舊迎新，那今夜也給你喝一小口。”
“對，意意四歲了，可以淺抿一口。”
“這是之前皇後娘娘送的金桂釀，嘗嘗？”
蘇婉清端起酒杯給小家夥抿了一口。
小家夥雙手捧著她的手，咕嚕嚕喝了一口。
啊~
辣得她直吐舌頭，小臉皺成一團，一個勁直哈氣，小手不斷扇風。
辣辣，辣辣。
難道他們喝酒喜歡啊一聲，原來是給辣到了。
哈哈哈哈~
大家看小家夥這模樣，都忍不住偷笑。
小家夥咕嚕嚕對著葫蘆嘴，猛灌了好些水。
呼~
“還要喝嗎？”
蘇婉清拿著酒杯問小意意，小家夥連連擺手又搖頭。
“不要了，辣辣。”
意意這會臉更紅了，顯得更加俏麗可愛。
這麼辣的水，搞不明白大人為什麼喜歡喝。
完全沒有她的葫蘆水好喝耶！
林晚在一旁看著，覺得有些稀奇。那麼小的一個葫蘆，居然可以裝水。
天地萬物，皆有靈性！
爆竹陣陣，煙花騰空，正屋一片歡樂祥和。
大家一起站在廊下看煙花，沈謙抱著小意意，小家夥最是歡樂。
許久，煙花餘燼未冷，庭中雪色映著紅燭。
蘇婉清讓伺候的下人都去偏廳用膳，不用跟前伺候。
沈雲崢笑道：“守歲不可無詩。今日雪花素素，要不以雪字為令，飛花傳盞如何？”
“好。”
大家沒意見。
一群人進屋，桌上立著一隻鎏銀小獸爐，獸口嫋嫋吐檀香。
大家都讓小意意來轉酒盞，小家夥輕輕一推，盞底轉出一朵小小紅紙花，花柄正指林晚。
“花神先請。”
林晚含笑拱手：“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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