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的事順利,這姑娘或許也不必聽孟夫人的話,對他使什麼魅惑手段。
得知老爺在前院書房,鄭蔚就出去了,小半個時辰回來,在東廂門口同胡珊蘭說了結果。
鄭尚書留下銀票了。
誠如胡珊蘭猜測,不會留把柄的銀子他還是收的。且鄭尚書留一張銀票,讓心腹將剩下一張給孟夫人送去。
孟夫人看著銀票笑了笑:
“是個聰明的就行。”
胡家做的錦緞生意,鋪子裡三六九等,富貴人家與平頭百姓的生意都做得來。今年頭回遴選,胡家錦緞進宮已然留了牌子,預備帝後親自擇選。但胡泰來打聽的時候,鄭尚書特意沒把話說明。
瞧瞧,這好處不就來了。
芮媽媽把銀票鎖進孟夫人箱子:
“聽說胡家還給內務府徐總管送了個姑娘去。”
“那也送到徐總管心上去了。他雖算不得男人,卻也盼著有妻有子的過日子呢。可惜京裡人再巴結奉承他,總怕他懷疑是嘲諷,誰都不敢送姑娘。”
“那胡家這事,大約也成個差不多了。”
“他家的錦緞要不好,老爺又怎麼會吊著他。你且瞧著吧,這才開個頭罷了。”
鄭尚書收了銀票,胡珊蘭也睡個好覺。早起照樣不見鄭蔚蹤跡,摸著鄭蔚衫子已經乾透了,看前襟到腰側幾個墨點。昨日鄭蔚幫她送了銀票,她總得投桃報李,就翻箱子把她的絲線找出來了。
繡了大半,崔婆子來找她。
“姑娘,你家裡送人送東西來了。”
不怪崔婆子眼熱,哪怕在官宦人家為奴,但總富不過商人。胡珊蘭進門才第四天,角門和大廚房就都盼著能有與她瓜葛的差事。
胡珊蘭跟崔婆子去了,冬兒又帶來兩口箱子,崔婆子就覺著六公子這偏僻寒酸的院子仿佛要鍍金了。
胡珊蘭清點了,一箱尋常錦緞,一箱名貴的浣花錦,三百個銀錁子,二十個五兩的元寶,兩張二百兩銀票。
胡泰親自送來的,胡珊蘭就在角門與胡泰悄悄說了鄭尚書收了銀票的事,胡泰喜不自勝,把預備好的紅封給了她。胡珊蘭偷偷解了一看,是五千兩銀票。
胡珊蘭心怦怦直跳。
這些銀子花出去,胡家的事若連個水花兒都沒,她爹就不會再管她的死活了。
她吸了口氣,打點精神,裝了一百個銀錁子,又選了兩匹浣花錦叫冬兒抱了,就朝春暉閣去了。
孟夫人才理完庶務,正吃著西瓜。胡珊蘭在小偏廳見禮,接了一匹浣花錦在手:
“太太,這是咱們自家鋪子的浣花錦,我爹說瞧著顏色尚好,也不知能不能入太太的眼,若能做成衣裳穿在太太身上,也算是它的福分了。”
孟夫人早瞧見了,浣花錦在盛京可是有銀子也未必能買到的名貴布料,花色也襯她,她笑笑:
“難為你父親有心了。”
芮媽媽叫人接了,胡珊蘭又開了匣子道:
“這是咱們南邊兒錁子新樣式,旁的倒罷了,我瞧著倒好看些,孝敬給太太打賞也好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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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銀光閃閃,芮媽媽接過去湊到孟夫人跟前,孟夫人捏起一個看著慢慢點了點頭:
“是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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