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罷了,或單讚鄭蔚也無所謂,偏訓斥鄭昶後,又讚了鄭蔚,甚至叫鄭昶多與弟弟學學。
這叫孟夫人怎麼能忍。鄭蔚比鄭昶甚至還小三歲,鄭蔚開蒙時,鄭昶已然讀了三年書了。一個庶子卻壓過了嫡子。
胡珊蘭下半夜就沒好睡,早起時熬藥給鄭蔚喂了,這會兒鄭蔚已燒的昏睡不醒,她匆匆去春暉閣請安,芮媽媽見胡珊蘭來了,麵有憔悴,又不見鄭蔚,有些詫然,胡珊蘭見禮請安後賠罪:
“太太,六爺昨兒受了寒,回來就病倒了,今兒書院也去不得了。連阿瓜也病了,煩請太太安置個人,替六爺告個假。”
孟夫人上下看胡珊蘭兩眼,眼底漸有笑意:
“不是什麼大事,讓二郎去書院幫著告個假就是了。倒是六郎現下如何了,請郎中來瞧了麼?”
“昨兒瞧過了,也用了藥,但不知怎的,不見好,反倒越發重了。”
孟夫人便吩咐芮媽媽:
“這時氣好染病,且不易好,你安排下去,請個郎中好生瞧了,別再過了病氣給府裡人。”
“是。”
胡珊蘭念著院兒裡兩個病人,見孟夫人安排去請郎中,鬆了不小的心,道謝後便往小院兒回去。才進去就聽見采薇伏在鄭蔚床頭哭。哭聲纏綿,不像是心疼,倒更像委屈。
胡珊蘭就不明白了,鄭蔚病了,她委屈什麼?是因為昨晚鄭蔚推了她一下,讓她回去?
胡珊蘭進門,采薇擦擦眼淚站起來,背朝鄭蔚,看向胡珊蘭的神情滿是厭惡,語調卻柔軟帶著祈求:
“爺病了,阿瓜也病了,我一人伺候不來,這種時候,你也別脫懶了。”
胡珊蘭看著采薇,莫名想笑。沒等她笑出來,鄭蔚就說話了:
“你回去歇會兒吧。”
“爺,我不累。”
采薇回頭,卻看見鄭蔚是看著胡珊蘭的。頓時咬緊了牙根。
“一會兒郎中就來了,還是等爺吃了藥我再歇吧。”
胡珊蘭倒水送過去,鄭蔚咳嗽幾聲,聽著還挺深。巳時芮媽媽帶郎中過來時,鄭蔚又已昏睡過去,采薇霸在床頭,哭著守著鄭蔚,芮媽媽一進來瞧見胡珊蘭坐在外稍間,采薇在房裡,頓時怒道:
“你一個下人丫頭,獻的什麼殷勤?這屋裡除了六爺,還有胡姑娘做主呢!還不滾出去!”
采薇落荒而逃,顯然的欺軟怕硬。
郎中給鄭蔚看診,芮媽媽便與胡珊蘭在外稍間說話,言語間的暗示極為明顯,胡珊蘭心不在焉的應著。等郎中出來,又求著去西廂給阿瓜看了,二人倒是一樣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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