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清俊美的麵容在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哦,他現在已經不叫陳硯清,已被父皇賜了新名:李承稷。
承天受命,社稷永昌,多好的一個名字。
甚至回宮不過三日,就已經冊封他為太子。
讓她兢兢業業的前二十年,恍若個笑話。
周圍的人反應過來,慌忙跪倒一片,“參見太子殿下。”
李元舒臉上的錯愕轉瞬即逝,立刻換上一副嬌俏的笑靨,提著裙擺快步迎上前去,“太子哥哥,你怎麼來了……”
陳硯清看也未看她,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聖旨隻說的是廢為庶人,可沒說準許旁人折辱。”
李元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柔聲道,“太子哥哥誤會了,我隻是看皇姐在此處受苦,好心來給她送些吃的罷了。”
陳硯清淡淡“嗯”了一聲,“既如此,就算了,下次可不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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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舒立刻乖順地應著,“嗯,舒兒都聽太子哥哥的。”
陳硯清的目光這才終於落在泥水中的李元昭身上。
她渾身濕透,發絲黏在臉上,身上穿著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裙衫,模樣狼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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