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殺人誅心，我把天命神像賣成白菜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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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看著荀彧，直接開口打斷。
“嶽丈，格局小了。”
荀彧停住話頭，有些疑惑的看著陸遠。
“小了。這是壟斷天下的暴利，哪裡小了。”
陸遠站起身走到荀彧麵前，伸手在那卷竹簡上點了點。
“我要你建工坊，我要你開足馬力十二個時辰不停的燒爐子。我要你把這玩意兒大規模量產。”
荀彧眉頭緊鎖。
“量產。一旦數量多了，這琉璃就不值錢了。到時候誰還願意拿糧食和戰馬跟咱們換。”
陸遠笑了笑。
“我要把它賣給全大漢底層的普通百姓。”
荀彧有些不解。
“賣給百姓。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閒錢買這種奢靡之物。”
陸遠雙手撐在案幾上，看著荀彧。
“所以我們要降價。降到非常低的地步。特別是那尊五爪金龍，你給我把模具改一改。改名叫保佑風調雨順的龍神。”
“價格十文錢。普通富戶能買，街頭的走卒販夫也能買，種地的佃戶咬咬牙也能買得起一尊供在家裡。”
荀彧看著陸遠，一時說不出話。
十文錢。
那連一鬥粗糠都買不到。
用這種價錢去傾銷代表著皇帝權力的五爪金龍。
“荀叔，你仔細想想劉備現在把那條金龍當成什麼。”
荀彧下意識的回答：“天命。劉備認為那是高祖血脈的證明，是漢室正統的圖騰。”
“沒錯。劉備把那條龍供在州牧府的正堂上，天天帶著文武百官去磕頭。劉備靠著這條龍給西川的軍民洗腦，讓他們相信劉備才是天命所歸。”
“如果五天之後，朝廷的禁令傳到西川。緊接著無數的黑市商人帶著成千上萬條一模一樣的五爪金龍湧入成都。”
“當成都城裡的平頭百姓，人人家裡的灶台上都供著一條十文錢的五爪金龍時……”
“嶽丈，你覺得劉備手裡那條五爪金龍，還會是天命嗎。”
荀彧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一層冷汗布滿他的額頭。
荀彧明白了。
這是一招斷根的毒計。
用通貨膨脹和產品下沉，把劉備苦心經營的政治圖騰踩進泥坑裡。
當神聖的皇權象征變成了市井小民手裡十文錢的廉價擺件。
劉備的天命神話就會淪為一個笑話。
西川的軍心民心，還有那些傾家蕩產買下神物的世家，會在同一時間崩潰。
這比派大軍去攻打成都還要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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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還要誅心。
荀彧跌坐在椅子上。
荀彧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女婿，深吸了一口氣。
陸遠的這種思維方式，打破了尋常謀士的認知。
郭嘉的奇謀賈詡的毒計，在陸遠這種手段麵前顯得十分單薄。
書房裡安靜下來。
荀彧拿起桌子上的布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老夫……立刻去辦。城西那廢棄的兵工廠今晚就改成琉璃窯。十天之內，第一批十萬條龍神像就能裝車發往西川邊界。”
聽完話的陸遠點了點頭，轉身往書房外走。
走到門口，陸遠停下腳步回頭一笑。
“對了嶽丈，記得讓工匠把龍爪子雕的粗大一點。十文錢的東西，得讓老百姓覺得用料實在物超所值。”
荀彧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荀彧看著陸遠推開門走進了外麵的陽光裡。
荀彧伸手端起茶杯送到嘴邊，他咽下一口涼茶視線轉向掛在牆上的西川地圖。
地圖上成都的位置被畫了一個紅圈。
荀彧盯著那個紅圈喃喃出聲。
“劉玄德啊劉玄德，你死的並不冤枉……”
書房外的院子裡，荀綰正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走過來。
荀綰看見陸遠出來，快步迎上去。
“談完了。我娘說後院池塘裡撈了幾條肥魚，就等著你下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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