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殺人誅心！陸遠公開熬鹽，蠻兵集體看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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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老規矩，先給他吃東西，吃完送走。”
許褚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扭頭確認了一眼，沒說話，站起來往後營走。
孟獲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楚是什麼。
旁邊被捆著手蹲在地上的蠻兵，有幾個眼巴巴地往孟獲那邊看，臉上帶著那種沒有吃過飯的餓相。
陸遠路過那一排俘虜，腳步頓了一下，朝著旁邊的曹軍士兵點了點頭。
“喂飽他們，再放人。”
……
一個時辰後，孟獲又走出曹軍大營的時候，身上沒有任何傷。
他沒有回頭。
腳踩著緩坡往密林方向走，等走進樹蔭裡，走到看不見營地的地方，他才停下來，把手按在一棵大樹上，低下頭吐出一口氣。
兩次了。
兩次被這個姓陸的用稀奇古怪的手段拿住，兩次吃了他的東西被放回來。
孟獲攥了攥拳頭。
那頓紅燒肉的味道他還記著。
這才是最讓他難受的地方。
……
回到山寨已經是黃昏。
守寨的蠻兵見到孟獲，臉上那種複雜的神情沒來得及藏住。孟獲掃了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進寨子。
營地裡的氣氛不對。
火堆升起來，鐵鍋架在上麵，煮的是野味。湯色寡白，漂著幾片山芋葉。幾個蠻兵圍著火堆坐著，眼神都是渙散的，有人用樹枝撥弄火苗，有人低著頭發呆，沒人說話。
孟獲走到夥夫跟前，低頭看了一眼鍋裡。
“鹽呢。”
夥夫縮了縮脖子。
“大王，鹽……沒了。”
孟獲把視線抬起來，往四周掃了一圈。
那些蠻兵的臉色，不是普通的疲倦。是那種連站起來都要費力的空乏感。嘴唇發白，手有些抖。
缺鹽到這個程度，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孟獲回去找了幾個洞主，挨個問了一遍存鹽的數目。
問出來的數字，讓他沉默了很久。
各洞合起來，能拿出手的鹽不超過三十斤。
三十斤鹽，分給八萬人，每人連舔一下都不夠。
孟獲坐在帳子裡，手邊擺著那張反複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地圖。地圖上山口的位置，全被他用炭筆劃了叉。每一個叉，都是曹軍封鎖的路口。
不是沒想過強衝。
但上次三萬人出峽穀，連刀都沒拔，就被陸遠事先挖好的土坑收進去了。
孟獲把地圖往旁邊一推，捏了捏眉心。
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讓弟兄們死得這麼憋屈。
……
第二天早上，東邊山口傳來消息。
那個去探路的小頭目跑回來，臉色奇怪，說不清楚是饞還是氣。
“大王，曹軍在山口外麵……架了鍋。”
孟獲抬起眼皮。
“架鍋乾什麼。”
“熬鹽。”小頭目咽了口唾沫，“好大的鍋，白花花的鹽放在裡頭炒，熱氣往山裡飄，我們的人在林子裡都能聞著味兒。”
“旁邊還有人烤肉。肉……肉味兒也往裡飄。有個弟兄沒忍住，從樹後麵走出去，被曹軍看見，拖走了。”
孟獲把那張地圖重新拿過來，盯著上麵的山口位置看了一會兒。
他猜到了這是陸遠乾的。
用鹽香和肉味往山裡送，讓他的人自己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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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招。
但他也知道，就算是招，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當天下午，孟獲把各洞的頭人叫來議事。
帳子裡坐了十幾個人，全是跟著他打了多年仗的老麵孔。孟獲把現在的鹽庫狀況一說，帳子裡安靜了。
後來是沙摩柯先開的口，這個頭人聲音很大，平時從不繞彎子。
“大王，存鹽這個數，弟兄們頂多再撐四天。四天之後，別說打仗，走路都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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