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曹軍不暈船了？諸葛亮：找曹軍借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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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柴桑，江東水寨。
周瑜站在帥帳裡，麵前的長案上鋪著一張長江水域圖，圖上用朱砂圈了十幾個標記。筆尖懸在“烏林”二字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都督！”
呂蒙掀簾而入，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奉命率蒙衝鬥艦巡查江心，已經回來了。”
周瑜放下筆。
“曹軍水寨什麼情況？”
呂蒙猶豫了一下。
這個猶豫讓周瑜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說。”
“曹軍……不暈了。”
帳內安靜了一息。
周瑜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呂蒙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末將率二十艘蒙衝靠近烏林水寨外圍觀察。曹軍的戰船已經全部駛出港汊，在江麵上列隊操練。甲板上的士兵持刀對練，步伐穩健，沒有一個嘔吐的。”
呂蒙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末將還看見他們腰上都係著一種布帶，扣在船舷上。人在船舷邊上站得很穩，大浪拍過來也不倒。還有……他們嘴裡好像都在嚼什麼東西。”
周瑜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遠處的長江江麵上，霧氣彌漫，什麼也看不清。但他知道，對岸那個水寨裡，有十萬北方精銳正在變成水師。
十萬。
曹操南下帶了十萬精銳，這個數字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十萬人如果克服了暈船的毛病，那就是十萬能在陸地上以一當十的虎賁之師，被搬到了江麵上。
江東水軍總共才多少人？
滿打滿算，能上陣的不過三萬。
三萬對十萬，就算江東兵個個水性好，這仗也打得吃力。之前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北方兵上船就吐，戰鬥力大打折扣。
現在這個優勢沒了。
周瑜鬆開帳簾，轉身走回案前。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清單看了兩眼，臉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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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單上寫的是軍中箭矢的庫存。
四萬支。
四萬支箭，聽著不少。但真打起來，一艘蒙衝鬥艦一輪齊射就要消耗數百支。三萬水軍配上戰船，一場接弦戰打下來，四萬支箭撐不過半個時辰。
周瑜把清單往桌上一拍。
“去催軍械營！十萬支箭的單子下了多久了？到現在才交了四萬支，他們是在用牙簽削的？”
呂蒙麵露難色。
“都督，不是軍械營不出力。是鐵料不夠。之前劉皇叔那邊被……被人掏空了家底，連帶著鐵料市價漲了三倍。咱們江東本就缺鐵礦，如今打箭頭的精鐵更是緊俏。”
周瑜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鐵不夠，箭就不夠。箭不夠，水戰就是空談。
他在帳內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住。
“子敬呢？”
“魯大人在後營接待諸葛亮。”
周瑜抬手示意呂蒙退下，一個人坐在帥案後麵，盯著水域圖出神。
半晌，帳簾再次被掀開。
魯肅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羽扇綸巾，麵如冠玉。
諸葛亮。
諸葛亮向周瑜拱了拱手。
“公瑾。”
周瑜看著諸葛亮，臉上的表情很淡。
“孔明先生怎麼親自過來了？交州那邊不忙？”
諸葛亮笑了笑，搖了搖手裡的羽扇。
“主公與吳侯既已重結盟好，亮自當親赴前線，與公瑾共商破曹大計。”
周瑜沒接這個話茬。
他太了解諸葛亮了。這個人每一句話都有深意，每一個笑容背後都藏著三步棋。
“先生來得正好。”周瑜指了指案上的箭矢清單，“軍中缺箭。十萬支的單子，到現在才湊了四萬支。照這個速度，半個月都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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