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草船借箭？我反手就是一波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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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長江江麵上，大霧彌漫。
傍晚時分還晴空萬裡，子時一過，江麵上忽然湧起一層白霧，站在船頭伸手都看不見五指。
烏林水寨瞭望塔上，值夜的哨兵揉了好幾遍眼睛，往江麵上看了又看。
啥也看不清。
自家水寨停著的戰船都隻剩幾個模糊影子。
“報——”
哨兵扯著嗓子朝下喊。
“大霧封江，能見度不足十步。”
中軍大帳裡，油燈昏黃。
陸遠沒睡。
他坐在帥案後頭，麵前擺著一盤棋，左手執黑右手執白，自個兒跟自個兒下。
許褚靠在帳篷柱子上打盹。
郭嘉坐在角落，在思想著什麼。
聽到哨兵的喊聲，陸遠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正中。
“來了。”
郭嘉睜開眼。
“你確定是今晚？”
“三天了。”陸遠把棋子撥到一邊，站起身，“諸葛亮立的軍令狀是三天，今天最後一天。他要來借箭，隻能是今晚。”
陸遠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白茫茫一片。
“這霧，簡直是老天爺給他量身定做的。”
陸遠放下簾子，轉身走回帥案，從案角拿起一支火箭，在燈下轉了兩圈。鐵管裡塞著浸透魚油的棉芯，管口封著薄薄一層蠟，火光映在鐵管表麵，泛著冷幽幽的光。
“老三，醒醒。”
許褚“哼”了一聲，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站直。
“少爺，啥事？”
“去把各船的弓弩手都叫醒。傳我的令——”
陸遠把火箭插回桌上的箭筒裡。
“全軍戒備，所有戰船弓弩手就位。聽到江麵上有鼓聲的時候不要慌，不要急，等我號令。”
許褚瞌睡一下醒了大半。
“有敵情？”
“有客人。給孔明先生準備的見麵禮，別忘了點火。”
許褚沒完全聽明白，但“點火”兩個字他聽懂了。
一溜煙跑了出去。
帳內隻剩陸遠和郭嘉。
郭嘉走到帥案前，看著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火箭。
“你就不怕他不來？”
“他一定會來。”陸遠把棋盤推到一邊，鋪開長江水域圖，手指點在曹營水寨的位置上。
“諸葛亮這個人，有一個特點——他算人心。他算準了曹軍初習水戰，將領必然持重。大霧裡頭聽到鼓聲，看不清來了多少人，第一反應一定是弓箭拒敵，不敢出船追擊。”
陸遠的手指從水寨劃到江心。
“他算得沒錯。換正常情況，曹軍確實會這麼乾。萬箭齊發，全紮在草把子上，他回頭就走，十萬支箭到手。”
陸遠抬頭看著郭嘉。
“但他漏算了一樣東西。”
“什麼？”
“我。”
郭嘉看著陸遠嘴角那點笑，搖了搖頭，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這性子，跟你爹越來越像了。”
“別侮辱我。”
同一時刻。
柴桑水寨下遊五裡處的蘆葦蕩裡，二十艘小船一字排開。
船身兩側紮滿了草把子，密密實實的。
每條船上隻有三十個水手，外加十麵大鼓。
船頭站著一個人。
白衣綸巾，手持羽扇。
諸葛亮。
身後站著魯肅。魯肅的臉色比這場大霧還白。
“孔明，真……真要去？”
魯肅第八次問這個問題了。
諸葛亮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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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敬，你怕什麼？”
“我怕曹軍出船追擊啊。二十條小船，連甲胄都沒有，要是被人家的蒙衝撞上來——”
“不會。”諸葛亮搖了搖扇子，“大霧之中，曹軍不敢出戰。你且安坐，亮保你毫發無傷。”
魯肅咽了口唾沫，扶著船舷往霧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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