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
密室的門被推開,白發蒼蒼的太傅快步走出,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焦急。
“殿下!天賜良機!文帝那老賊如今所有的心神都在那公主身上,宮中防衛最是鬆懈!”
“我等萬事俱備,隻等您一聲令下,便可匡複前朝,重掌江山!”
太傅跪了下去,身後一眾老臣也紛紛跪倒,神情激昂。
“請殿下下令!”
葉聽白緩緩轉過身,看著這些追隨了自己半生的人。
他的目光空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江山?”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自嘲。
喃喃自語,像是在問他們,又像是在問自己。
“這天下,能換她……回來嗎?”
宮內。
陸羽站在文帝身後,垂下了眼簾。
他看著那個女子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心中那絲若有若無的失落,很快便被一種更深的欣賞所取代。
她不是攀附的藤蘿,而是終於破土而出的青竹。
此刻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或是憐憫。
她有著自己主見和決斷,是真正耀眼的明珠。
他懂。
所以他退後半步,將所有的空間,都留給了這位剛剛歸來的公主殿下。
荷娘沒有回頭。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道幾乎要將她後背燒穿的視線,可她一步也沒有停頓。
手心裡的汗,濡濕了衣袖,說出那番話,幾乎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
但值得。
為了自己,為了腹中的孩子,更為了身後那個老淚縱橫的父親。
文帝緊緊攥著女兒的手臂。
他帶著她,昂首走出了這間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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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內,熏香嫋嫋。
荷娘坐在窗邊,看著宮牆上那一角四方的天空,久久無言。
“公主,”王德安躬著身子,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景誠侯府那邊……亂套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聽說,葉家老太太聽聞您要和離,氣得當場就暈過去了,現在府裡正人仰馬翻地請太醫呢。”
荷娘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了平穩。
她輕輕吹開水麵上的浮葉,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暖不了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她贏了這第一仗,可為何,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葉聽白那雙盛滿抑鬱的眼睛,總是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張如許端著一碗燕窩羹走了進來,看到女兒的神情,滿是心疼。
“荷兒,都過去了。”
荷娘放下茶盞,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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