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夢裡的事就徹底沒有了任何色彩。
他每日渾渾噩噩的度日,臥房內的每一處布置陳設都不許人碰,竭力維持著女主人還在時的樣子,他將自己記憶裡妻子的樣子全部以畫的形式繪下。
他不想忘掉妻子的樣貌,所以選擇繪畫留住;
可有些事,卻是再不可追,亦沒有辦法和機會可以彌補。
夢裡的劉曜一直以為自己和妻子情深意重、相敬如賓,在皇室,他們這般已經堪稱是佳配良緣,是其他眾人都欽羨的對象,他以為妻子也是這麼以為的。
可是下人口中的話,好像並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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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王妃素來處事公正,體恤憐下;但他們印象中的王妃總是鬱鬱寡歡,少有笑顏;
王妃身邊貼身伺候過得人一五一十的和他說起妻子的生前事,那個時候劉曜才恍然驚覺。
他對自己的妻子一點都不了解,
她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裳,愛戴什麼花樣的首飾;
喜好什麼口味的吃食,愛用哪家的胭脂水粉,
他通通都不知道。
大丈夫心懷天地,怎會被兒女情長絆住了腳,又哪裡記得住這樣的小事,這是夢裡的劉曜一貫的想法。
可當他真的意識到妻子眼裡的婚姻與自己以為的南轅北轍時,心裡還是說不出的沉痛。
“王妃生世子和郡主時都很艱難,尤其是小郡主出生的時候,王妃難產,險些……但好在王妃吉人天相,最後還是順利產下了小郡主,但也因此傷了根基,從此身體便大不如前了。”
下人 的這番話,每一句都如同一記重錘,敲得夢裡的劉曜措手不及、心口絞痛欲死。
那又是他從不知道的事,她也從來沒有和他說過。
“王妃吩咐不許任何人告訴王爺,說是已經過去了,大人小孩都平安,再說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她的身體就是這麼一日日壞下去的?
“王妃致命的病是肺癆,但其實其他原因也有;生下小郡主後,即便再用心療養,王妃的身子也一日日差了下去。數病齊發,饒是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
“王爺……王妃一直很想多與您說說話,也一直盼著您能多陪陪她,可您太忙了,很多話也就沒有來得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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