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為什麼要這樣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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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渾身一僵，裴漣也嚇得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裴硯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麵色沉鬱如寒潭，目光落在裴漣抓著崔令儀手腕的那隻手上，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他本是想著崔令儀今日第一次去給林念柔請安，恐她受刁難，特意過來看看，也算是給她撐個場麵。
卻沒想到，路上竟撞見這一幕！
“二、二哥。”裴漣嚇得魂飛魄散，慌忙鬆開手，連連後退，“我、我就是喝多了，路過，跟崔姨娘打個招呼。”
“打招呼？”
“需要拉拉扯扯，需要躲到假山後麵去打招呼？”
裴硯一步步走近，卻是看也未看裴漣，目光死死鎖住臉色慘白的崔令儀，想著剛才親眼所見，親眼所聽，恨不得親手撕碎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先是裴銘，再是謝昀、裴漣，她就這麼耐不住寂寞？
“不是的，侯爺……”崔令儀忍著腹中劇痛，想要解釋。
“閉嘴！”裴硯厲聲打斷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向旁邊的假山。
“二哥！你聽我解釋啊……”裴漣還想說什麼，被裴硯回頭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噤聲，連滾爬爬地跑了。
假山後光線昏暗，空間逼仄。
裴硯將崔令儀狠狠摜在冰涼粗糙的山石上，她背脊撞得生疼。
他俯身逼近，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臉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暴怒。
“裴漣你都願意讓他碰？”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譏誚，“崔令儀，你是不是忘了，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既已成了我的奴婢，就該老老實實，隻伺候我一個人！”
他說著，猛地低頭，就要去吻她，動作粗暴，帶著懲罰的意味。
然而，他的唇還未碰到她，崔令儀卻猛地偏過頭，再也抑製不住胃裡翻江倒海的惡心和腹中刀絞般的疼痛，“哇”地一聲，將方才在鬆濤苑喝下的那碗避子湯，儘數吐了出來。
穢物濺到了裴硯的衣擺和靴子上。
裴硯的動作驟然僵住。
她就這麼惡心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衣擺上的汙漬，又抬頭，看向彎著腰劇烈乾嘔的崔令儀。
她吐得撕心裂肺，仿佛連膽汁都要吐出來，身體軟軟地順著假山往下滑，眼神渙散，顯然是難受到了極點。
不是裝的。
一瞬間，裴硯心頭的暴怒被一種莫名的驚慌取代。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她下滑的身體。
“你怎麼了？”他的聲音依舊冷硬，卻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崔令儀已經說不出話，隻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冷汗浸濕了她的鬢發和衣衫。
裴硯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就近去了聽雪軒。
“叫府醫！立刻！”
聽雪軒內，府醫周大夫診脈良久，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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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站在一旁：“如何？”
周大夫收回手，斟酌著詞句：“回侯爺，崔娘子脈象虛浮紊亂，氣血兩虧，尤其胞宮寒氣鬱結，衝脈受損。似是服用了極寒涼之物，且分量不輕，應是……避子湯。”
裴硯蹙眉：“避子湯？”
周大夫頓了頓，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臉色青白的崔令儀，低聲道：“尋常避子藥物，雖性寒，但劑量得當，不至有如此劇烈反應。崔娘子這般情形，倒像是胞宮本就有舊損，極為脆弱，再遭寒涼藥物猛攻所致。”
“舊損？”裴硯捕捉到這個詞。
“是。”周大夫點頭，“觀娘子脈象，從前生產時應是極其凶險，怕是命懸一線，傷了根本。胞宮溫養不易，最忌寒涼。此次，怕是雪上加霜。”
裴硯的拳頭猛地握緊。
舊損？生產凶險？是為了生沈安嗎？
“可能調理？”他聲音乾澀。
周大夫搖頭歎息：“難。寒氣已入胞宮，損了根基。即便用最好的藥材溫養，恐也……難再有孕。”
難再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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