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往的認知中，淩二狗慫貨一個，就算騎在他頭上撒尿，他也不敢吭一聲。
然而，就那天開始，淩川仿佛變了個人一樣，不僅言談舉止乃至氣質都與之前截然不同，更讓他們難以置信的是，淩川的戰鬥力變得極其恐怖，他們幾人聯手，都不是其對手。
他嚴重懷疑，淩川是不是像話本小說裡麵的主人公，得到了蓋世秘籍，一夜之間蛻變成了絕世高手。
所以，他推測，他們當時肯定是遇到了胡羯斥候，一番激戰之後，他們乾掉了胡羯斥候，淩川卻趁機偷襲，將劉武等人也一併乾掉，然後將他們的死因歸結於胡羯斥候。
畢竟，淩川之前所表現出來的恐怖身手，絕對有反殺劉武等人的實力。
可吳德怎麼也不會想到，淩川是先殺了劉武三人，然後才遇到了胡羯斥候，並以一己之力乾掉了三名胡羯斥候。
此時，吳德被帶進來，淩川與陳暻垚都心感不妙，不過，淩川依舊是麵不改色。
他很清楚，吳德就算有所猜測，也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
陳暻垚也隻能強作鎮定，這種局麵下，自己最好是什麼都不做，否則隻會加重章績的疑心。
「吳德，你是劉武的兵，現在你如實交代，劉武是怎麼死的？」章績冷聲問道。
吳德眼神之中滿是畏懼，看了看淩川，又看了看陳暻垚。
「你不必擔心，本參軍在此，隻要你所言屬實，定會為你做主，而且，還會給你記檢舉之功！」章績再次開口，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訴吳德，他在這裡，不用害怕陳暻垚。
吳德這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回稟大人，當日屬下被淩川所傷，未能前去巡邊，後來聽說劉伍長等人全部死在巡邊途中，隻有淩川活了下來……」
吳德把事情始末加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顯然，章績此前已經派人跟他接觸過。
「淩川，你還有什麼話說？」章績再次看向淩川，問道。
「章大人，剛才吳德所說大多是他的臆測，並無實質性證據，當日遭遇胡羯斥候的情況，屬下已據實稟報，如果章大人非要將劉伍長的死歸結在我身上，屬下無話可說！」淩川依舊是神色鎮定，眼神中看不到半點慌亂。
陳暻垚見時機差不多了，也上前抱拳說道：「章大人，此事我當日已經派人核實過，大致與淩川所說一致，而且，劉武、周豪以及王恩三人的傷口，我也親自看過，確實是死於胡羯人的彎刀與鐵箭！」
章績的目光變得更為淩厲，死死盯著陳暻垚說道：「陳暻垚，你可知道包庇殘害同袍的凶手，哪怕你身為校尉，也是要殺頭的！」
「我自然知道，但我所言句句屬實！」陳暻垚字字鏗鏘。
「好，很好！」章績一臉冷笑，他知道，今日想要處置淩川是不可能了。
哪怕他知道，劉武十有八九就是死於淩川之手，但他卻拿不出證據，若是強行抓人，陳暻垚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按品級，自己高他不少，但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自己根本壓不住他。
緊接著，章績再次將目光看向吳德，問道：「你說，此前淩川傷了你？」
「是的大人！」吳德連忙撩起褲子，露出小腿上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大膽淩川，竟然對同袍兄弟下此死手，你可知罪？」
陳暻垚本想說清事情原委，可淩川卻搶先回答道：「屬下知罪！」
章績眼神中閃過一抹錯愕，他本以為淩川會為自己辯解，如此一來自己便可借題發揮處置他。
沒想到，淩川竟然直接認罪了，這讓他原本的計劃直接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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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績頓了頓，說道：「念在你殺敵有功的份上，罰你十軍仗，同時補償吳德十兩銀子的湯藥費，另外，戰功獎賞減半！」
「屬下領命！」淩川抱拳說道。
章績也沒再停留，直接起身離開，路過淩川身邊的時候，他駐足小聲說道：「小子，今日讓你躲過一劫，但不要以為就這麼完了，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查出什麼！」
說完，章績便帶著自己的幾名親衛離開了，陳暻垚則是跟著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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