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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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軌跡，沐雲笙每日跟著宋硯塵上朝、去軍機堂，接受著遠超年齡的“文武教育”。
就在鎮國王夫婦幾乎要絕望地接受女兒長期“寄養”在攝政王府的事實時，一道八百裡加急的軍報，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打破了表麵的平靜。
西南邊關急報！
之前雖用火攻之計暫緩了敵軍藤甲渡江之勢，但北冥殘部與當地部分叛亂土司勾結，卷土重來，攻勢更猛，邊關數個重要隘口告急！
金鑾殿上，氣氛瞬間凝重。
大將軍謝翎剛剛凱旋回京，受封賞，無論如何不可能立刻再次披掛上陣。
滿朝文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投向了那把位於禦座左下首的、象征著無上權柄的太師椅。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論威望、論能力、論對西南局勢的了解，此刻能力挽狂瀾的，唯有攝政王宋硯塵。
他們並不知道，那計策實則來自他懷裡那個看似懵懂的奶娃娃。
龍椅上的沐君屹，眉頭緊鎖，目光複雜地看向宋硯塵，沉吟片刻，終是無奈開口：
“宋卿，西南局勢危急，你看……？”
宋硯塵端坐椅上，麵色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或期待或擔憂的目光，直接淡聲回應，斬釘截鐵：
“邊關吃緊，不容耽擱。臣，明日出征。”
說完，他甚至沒有等待皇帝的下文，便徑直起身，將懷裡正因早起而有些迷糊的沐雲笙抱穩，對著禦座微一頷首：
“臣需即刻回府準備，告退。”
話音未落，他已抱著沐雲笙，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玄色披風在身後揚起一道冷冽的弧線，留下滿殿怔愣的君臣。
沐雲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宋硯塵果斷的決定弄得有些發懵，直到被抱著走出大殿，微涼的晨風拂麵，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她仰起小臉，看著宋硯塵線條冷硬的下頜。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湧——
是了，原著中確實有宋硯塵出征西南這一段，而且這一去，就是數年！
具體是兩三年還是四五年，她記不清了，隻記得這段時間裡，京中發生了很多事。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幾月的朝夕相處，儘管充滿了“學習”的壓力和鬥智鬥勇的疲憊，但突然聽到他要離開這麼久，心裡竟莫名地空了一下。
她伸出小手指，輕輕碰了碰宋硯塵的臉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磕磕絆絆地問：
“師父……你要……離京出征……了嗎？”
宋硯塵低頭，看向懷中小人兒。那雙總是努力偽裝懵懂的大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一絲……不舍？還是別的什麼？
他心中某處堅硬的地方，似乎被這輕輕一碰和軟軟的詢問撬動了一絲縫隙，竟然也生出了一縷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離愁。
但他麵上依舊波瀾不驚，隻是點了點頭，沉聲道：
“嗯。”
或許是這離緒作祟，或許是臨行前想逗逗這個總讓他意外的小家夥，宋硯塵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戲謔：
“邊關苦寒，無人作伴。不如……你陪本王同去？”
這話一出，沐雲笙臉上那點剛剛醞釀出來的傷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和“你瘋了”的表情！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看宋硯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去邊關？！開什麼玩笑！】沐雲笙心裡瘋狂搖頭。【先不說我壓根不想去那打仗受苦的地方，就算我腦子一熱答應了，父王母妃、外公，還有皇伯伯，非得集體炸了不可！怎麼可能同意？！】
宋硯塵將小家夥瞬間變臉的精彩表情儘收眼底，那誇張的驚愕和嫌棄毫不作假。
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那笑聲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和……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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