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隻是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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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他斟酌著開口，聲音壓得有些低，“告訴父王，你師父……攝政王他，是不是……知道你在藏拙？”
沐君澤問出了盤旋在心中許久的疑問。從宋硯塵對沐雲笙異乎尋常的關注，到昨日馬場上那句“本王的徒弟”，他隱隱有了猜測。
沐雲笙看著父王眼中真切的擔憂，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沐君澤得到確認，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一聲輕歎。
他隻知道女兒為了平安在藏拙，卻並不清楚她究竟藏到了何種深度，更不明白宋硯塵為何偏偏盯上她。
他猶豫了片刻，覺得有必要讓女兒對即將朝夕相處的人有更深的了解，儘管那些往事沉重。
“阿笙，”沐君澤的語氣更加凝重了幾分，“你知道你師父……宋硯塵，他為何年紀輕輕，便能權傾朝野，連你皇伯伯都要讓他三分嗎？”
沐雲笙心中了然，書裡寫過這段背景，但她麵上依舊是一片懵懂，乖巧地搖了搖頭。
沐君澤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因為你師父的父母，是被你的皇祖父……下旨賜死的。”
沐雲笙適時地睜大了眼睛，露出符合年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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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君澤繼續解釋，聲音裡帶著一絲對往事的唏噓：
“皇祖父後來……或許是後悔了，對你師父心存愧疚，便收他為義子，給予他無上的尊榮和權力，更是遺命封他為攝政王，輔佐你皇伯伯。”
沐雲笙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才用帶著困惑的童聲問道：
“那……皇祖父為什麼要賜死師父的父母呢？”
沐君澤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茫然：
“父王不知道。那時父王還小，宮闈秘辛，知曉全部真相的人，恐怕如今也隻有你皇伯伯了。”
他頓了頓，蹲得更低些，與女兒視線齊平，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父王隻知道你師父的父母是枉死的，但具體緣由……不得而知。阿笙，父王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你師父他……心思深沉，過往複雜。如果他……他想利用你來達成某些目的……”
剩下的話，沐君澤哽在喉間，說不下去了。他既想讓女兒保有警惕，又不願讓她過早沾染這些權謀紛爭的陰暗。
沐雲笙看著父王眼中真切的憂慮和掙紮，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伸出小手，緊緊握住父王寬厚溫暖的大手，用她一貫緩慢卻清晰的語調，說著看似天真卻最能安撫人心的話：
“不會的，父王。”她看著沐君澤的眼睛，重複著他之前說過的話，“父王說過……師父是另一個父王，會保護阿笙的。師父……不會利用我的。”
女兒純真的信任和依賴，像一陣暖風，暫時吹散了沐君澤心頭的陰霾。
他將沐雲笙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心中五味雜陳。
但願如此吧……
但願宋硯塵對阿笙，真的存有一絲師徒之情，而非全然是利用。此刻，他隻能祈禱，並將這份擔憂深深埋藏。
——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鎮國王府聽竹苑內，沐雲笙躺在柔軟床榻上，卻罕見地失了眠。白日裡父王書房中的那番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開層層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她小小的身子在錦被下輾轉反側，腦海裡反複回響著那個她早已知曉，此刻卻感到無比沉重的信息——宋硯塵父母的死亡真相。
作為穿越者，她清楚地知道原書的劇情走向：
宋硯塵，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最終會舉起反旗。而書中結局，他直至身死，都未能找到為父母洗刷冤屈、平反昭雪的證據，帶著無儘的遺憾與憤恨落幕。當初看小說時，她隻是為這個意難平的反角唏噓片刻，便翻過了篇章。
可如今，她身在其中。
她知道了連宋硯塵自己或許都未能查清的關鍵——皇伯伯沐君屹，是知曉當年全部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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