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哪個不長眼的敢碰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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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明珠忽然笑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的意思是——”她看著赫連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本宮投靠大燕，毀掉北冥？”
赫連翊麵色一變。
隨即，他笑了起來。那笑容比方才更加誠懇，更加真摯。
他親自提起茶壺，給赫連明珠的杯子裡續上茶，動作殷勤極了：
“是我的不是。”
他放下茶壺，看著赫連明珠，那目光裡滿是信任，滿是依賴：
“皇姐的忠心，我怎麼會懷疑？”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帶著一絲商量的口吻：
“隻是這風荷是沐雲笙的書童，也是唯一安插進攝政王府的人。”
他看著赫連明珠，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
“皇姐你看……”
沐雲笙眯了眯眼。
風荷。
她果然猜對了。
赫連翊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看著下方那個戴鬥笠的人，他的手依舊按在劍柄上，沒有任何放鬆的跡象。
她又看了眼一樓大堂。
透過樓梯間的縫隙，可以看見沐墨涵正站在大堂中央，端著酒杯，大聲吆喝著什麼。
那姿態，那神情，那聲音，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皇子。
沐雲笙的唇角微微彎了彎。
她側過頭，湊到飛煙耳邊，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飛煙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詢問。
沐雲笙點了點頭。
飛煙不再多言。
他從袖中取出一顆小小的石子，那石子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圓潤。
他又取出一方手帕——那是沐雲笙隨身攜帶的，淺杏色的絹帕，邊緣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他將石子用手帕裹好，然後手腕一抖。
那顆石子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穿過樓梯間的縫隙，精準地——
“哎呦！”
一聲慘叫，從一樓大堂傳來。
沐墨涵捂住腦門，整個人往後一跳，那動作誇張極了。他瞪大眼睛，四處張望，嘴裡嚷嚷著：
“哪個不長眼的敢碰小爺！”
他捂著腦門，四處尋找“凶手”。
可周圍的人都低著頭，沒人敢看他，更沒人敢承認。
沐墨涵還想再嚷嚷，卻被一隻手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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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墨江不知何時已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他手裡捏著那顆剛剛掉落在地的石子，連同那方裹著石子的手帕。
他的目光落在那手帕上。
淺杏色的絹帕，邊緣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沐墨江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紋路，這質地，這繡花——
怎麼看怎麼像沐雲笙用的那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大堂，又掃過樓梯間，最後落在二樓那一排雅間的方向。
片刻。
他收回目光，踹了沐墨涵一腳。
那一腳不輕不重，正好踢在他小腿上。
“在這兒嚷嚷什麼？”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點兄長的責備，“這一看就是樓上丟下來的。你應該去樓上找。”
沐墨涵愣了一下。
隨即，他眼睛一亮。
對呀！
他火急火燎地就往樓上跑，一邊跑一邊嚷嚷，那聲音大得整個酒樓都能聽見：
“本皇子今天非得逮到你！敢砸本皇子的腦袋，活得不耐煩了！”
咚咚咚的腳步聲響徹樓梯間。
——
雅間內。
那戴鬥笠的人臉色一變。
他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卻不得不鬆開。他看向赫連翊，等待指示。
赫連翊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聽著外麵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聽著那囂張的叫嚷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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