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你可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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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墨城的聲音不緊不慢地接上。
沐墨涵的話，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保持著那個“不配”的口型，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呆呆地看著沐墨城，那雙眼睛裡滿是震驚——大皇兄為何搶他的詞？
沐墨城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些。
“孤是不是還應該讓你們關幾個月的禁閉，反思自己的過錯？”
沐墨涵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再說。那些準備好的說辭，此刻全都被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和沐墨江對視一眼。
那一眼裡，有一絲“完蛋了，皇兄什麼都知道”的絕望。
兩人齊齊低下頭，不說話了。
雅間內一片寂靜。
隻有燭火跳動的聲音，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夜風聲。
沐雲笙坐在沐墨城身邊，看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位堂哥，又看看身邊一臉平靜的太子哥哥。
沐墨城正端起茶盞，慢慢飲著。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側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溫和，帶著一絲笑意。
“阿笙，”他開口，那聲音低低的，隻有她能聽見，“今日的飯，好吃嗎？”
沐雲笙眨了眨眼，誠實地點了點頭：
“好吃。”
沐墨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那動作溫柔極了，帶著兄長特有的寵溺。
“好吃就好。”
他說。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兩人身上。
沐墨涵跪在地上。
他的膝蓋硌在冰涼的地磚上，那涼意透過衣料滲入肌膚，隱隱作痛。可他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他就那樣低著頭，盯著麵前那一小塊地磚，盯著地磚上那細細的裂紋，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沐墨江比他鎮定些。
他也跪著，可背脊卻挺得筆直。
那姿態不像是受罰，倒像是等待一句話，等待一個眼神，等待這場戲的下一幕該如何演下去。可若仔細看去，他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泄露了他的緊張。
沐雲笙坐在沐墨城身邊。
她看看沐墨涵，又看看沐墨江，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轉動。
她現在看出來了。
沐墨涵和沐墨江是在演。
演那場“紈絝子弟”的戲，演給沐墨城看。
他們想讓太子看到他們的“不堪”，看到他們的“德行有虧”，從而撤銷讓他們入朝聽政的決定。
他們在用這種方式逃避上朝。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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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著裡，這兩位皇子可不是什麼紈絝子弟。
他們是權臣，是太子的左膀右臂，是為大燕鞠躬儘瘁的棟梁。
沐墨江沉穩細致，掌禮部多年，整頓典製，功勳卓著。
沐墨涵機敏善斷，督工部河工，治理水患，萬民稱頌。
他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怎麼會……不願意進入朝堂？
沐墨城端起茶盞。
青瓷的茶盞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顯得格外溫潤。
他慢慢飲了一口，茶水入口，他微微眯了眯眼，仿佛在品味那茶中的餘韻。
然後，他將茶盞放下，那茶盞與桌麵接觸，發出輕微的一聲“嗒”。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跪著的兩人身上。
“起來吧。”
沐墨涵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就那樣跪著，呆呆地看著沐墨城，嘴巴微微張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沐墨江的反應比他快得多。
他拉起還在發愣的弟弟，兩人一同站起身，垂手而立。
沐墨城沒有看他們。
他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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