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不是說的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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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
“那個時候我……”
他的聲音哽住了。
“我便對姑姑的話，深信不疑。”
雅間內一片寂靜。
那寂靜太深了，深得能將人淹沒。
燭火跳動，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挨得很近，近得幾乎要重疊在一起，可那每一道影子裡，都藏著各自孤獨的過去。
沐墨江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後來，我們憑本事入了治國班。”
“那天，父皇在朝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對我們大加讚賞，還讓我們協理禮部和工部。”
他頓了頓。
“我們以為……父皇終於重視我們了。”
“但李姑姑說，是太子的主意。太子想讓我們去六部學習，是想把我們放在眼皮底下盯著，好隨時拿捏。”
他苦笑了一下。
“我們信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所以我們拚命地學，拚命地表現。不是想爭什麼，隻是想證明——我們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他看向沐雲笙。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前兩日，我獨自回宮取東西，我親眼看到姑姑在墨涵的食盒裡下藥。”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那是養大我們的人。是我們叫了十幾年‘姑姑’的人。是我們在心裡當成母親一樣的人。她在做什麼？她在往三弟的食盒裡倒什麼？”
“我躲在暗處，看著她做完一切，離開。然後我衝進去，把那食盒裡的東西偷偷拿出來，去找太醫。”
他閉上眼。
“太醫說，是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會讓人精神恍惚，日漸虛弱，最後……死得無聲無息，像是病死的。”
沐墨涵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自己的兄長，那雙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當時我還想著，她是養大我們的人，她隻是想為我們博個好前程。她隻是……她隻是……”
沐墨江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隻是換了食盒裡的飯菜。我想，她也許隻是想讓三弟生病，好讓我多照顧他，好讓我們兄弟更親近。我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她是想殺三弟。”
沐墨涵忽然蹲下身。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聳動。
這一次，他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蜷縮在角落裡，不敢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脆弱。
“當時你考進治國班的時候……”
他的聲音從膝蓋裡傳來，悶悶的，斷斷續續的：
“我們一直把你當作假想敵。覺得你是太子那邊的人，覺得你是來監視我們的，覺得你接近我們肯定沒安好心。”
“後麵……後麵放下成見，一起上下學。姑姑知道後，一直讓我將你帶回宮坐坐。”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我當時真是個傻子。還以為她真的是為我們高興，真的是喜歡你……”
沐雲笙站起身。
她走到沐墨涵麵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小手按在他肩上，帶著孩童特有的柔軟，也帶著一種無聲的安慰。
“三哥，沒事的。”
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卻莫名讓人安心。
她又看向沐墨江。
“二哥，”她開口，那目光清澈，“你們今天……是故意的吧？”
沐墨江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了點頭。
“是。”
“皇兄讓我們上朝。我們不想去。不是不想去朝堂。是……不敢。”
他看著沐雲笙，那雙眼睛裡，有著從未對人言說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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