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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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她又叫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你……你怎麼了？”
沐雲笙轉過身，看著沐雲舒。
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困惑，盛滿了茫然，盛滿了受傷。
她們是雙生。
從出生起就形影不離。
她們共享過同一個繈褓，共享過同一份母愛，共享過無數個日夜的歡笑與淚水。
她們曾在母妃懷裡一起睡去，曾在禦花園裡一起追逐，曾在無數個夜晚說悄悄話說到睡著。
可現在——
“姐姐。”
沐雲笙開口，聲音平靜，平靜得如同深秋的湖水，不起一絲波瀾。
“你該去上課了。”
沐雲舒愣住了，她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妹妹，看著那張平靜的臉，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
“可是……”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跪了一地的人，掃過那些向她投來哀求目光的同窗：
“他們是無心的……”
“姐姐。”沐雲笙打斷了她，“將風荷送來的第一天，我就讓夏至打點好了一切。”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們今日這樣，是在打我的臉。也是在打整個皇室的臉。”
沐雲舒看著自己的妹妹。
看著她麵無表情地說著這些話。那些話她聽得懂，每一個字都聽得懂。
可她聽不懂的，是妹妹的語氣，妹妹的眼神，妹妹身上那種——
疏離。
她不是在意妹妹怎麼處罰這些人，她是在意——妹妹的態度。
“你是不是……”她的聲音變得哽咽，“生我的氣了？”
沐雲笙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秋風吹過，銀杏葉飄落。金黃的一片，紛紛揚揚，如同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那落葉落在兩人之間，落在她們相隔的那幾步距離上，在地上鋪成薄薄的一層。
“姐姐想多了。”沐雲笙語氣溫和，“阿笙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麼躲我？”
沐雲舒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邁得很小心，很慢，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她伸出手，想要靠近她，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找回從前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你以前從來不躲我的！”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你以前看見我就笑，就讓我抱，就跟我說話！每次我去找你，你都會放下手裡的事，拉著我的手問東問西！每次我離開，你都會送到門口，說‘姐姐慢走’！”
她的眼眶紅了。
“可是現在——”
她的聲音哽得更厲害了。
“現在你都不理我了……”
“你每天去吏部，去上朝，去忙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想見你都見不到……”
“母妃給你送的點心，你也不收……我給你寫的信，你也不回……”
她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那淚水沿著臉頰滑落，一滴，又一滴，落在腳邊的銀杏葉上。
“妹妹——”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帶著委屈，帶著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情緒：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沐雲笙看著她。
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滾落的淚水。
那淚水那麼燙，燙得仿佛能灼傷人的心。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候她們還小，還在鎮國王府的後院裡玩耍。
姐姐跑在前麵，她在後麵追。姐姐跑得太快，摔倒了，膝蓋磕破了皮，哭得驚天動地。
她跑過去，蹲在姐姐身邊，用小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姐姐不哭，阿笙在。”
姐姐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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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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