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進軍營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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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恨地轉過身，走到另一邊，一屁股坐下。
那坐下很重，發出“砰”的一聲。
屋裡又陷入沉默。
黑暗中，隻有三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過了很久。
“喂。”
趙虎的聲音忽然響起。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一絲好奇：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沐雲笙沒有回答。
“你那麼小，怎麼會來當兵？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被家裡送來的？”
依舊沒有回答。
“你啞巴了？”
趙虎的怒氣又上來了。
“老子問你話呢！”
“趙虎。”
牛二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奈：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趙虎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屋裡又陷入沉默。
又過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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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牛二的聲音忽然響起，很輕，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宋塵，對不住啊……是我沒打過他，連累你也被關進來……”
黑暗中，沐雲笙睜開眼。
她透過那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光線，看向牛二的方向。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坐在那裡，低著頭。
“不怪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
“你幫我出頭，是我連累你。”
牛二愣了一下。
隨即，黑暗中傳來一陣憨厚的笑聲。
“嘿嘿，不連累不連累！咱們是朋友嘛！”
朋友。
沐雲笙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兩個字。
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
在鎮國王府，她沒有朋友。在攝政王府，她沒有朋友。在吏部，慕楠和許諾是伴讀，是下屬，是合作者。
可朋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
“朋友。”
牛二不好意思地撓頭，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趙虎冷哼一聲，那聲音在黑暗中涼嗖嗖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風。
“先別開心太早。這禁閉可不是這麼好待的。”
牛二的笑聲戛然而止。
黑暗中，可以看見他那模糊的輪廓僵了一僵。
那憨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然後一點一點垮下來。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聲音也低落下來：
“聽說……隻送一頓飯……”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聽不見：
“還沒有肉……”
那最後幾個字，說得格外委屈，格外心酸。
趙虎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那語氣裡的嫌棄，簡直能溢出來。
“肉肉肉，就知道肉。”
牛二不服氣了。
黑暗中，他的輪廓挺直了一些，那聲音也大了起來，帶著一種理直氣壯：
“我家養豬的，就愛吃肉，你難道不愛吃？”
趙虎嗤了一聲。
那一聲嗤笑裡，帶著一種“跟你這種沒見識的人說話真累”的不屑。
“觸犯了軍規，會影響在軍中地位的你知道嗎？一輩子當個小兵，到時候別說肉，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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