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爹……其實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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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爹……是乾什麼的？”
沐雲笙想了想，繼續按照設定回答：
“私塾先生。”
“私塾先生？”
趙虎的聲音都高了八度。那聲音又尖又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私塾先生能大半夜跑進軍營來看你？私塾先生能說動親兵放你出去？“私塾先生……”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湊過來。那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動，帶起一陣風。
“你老實說，你爹到底是什麼人？”
沐雲笙看著他。黑暗中，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那光那麼亮，那麼平靜。
“私塾先生。”
趙虎：“……”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憋得他臉都紅了。
牛二撓了撓頭。
“那個……你爹給你帶吃的了？”
沐雲笙點了點頭。
“帶了。”
牛二的眼睛亮了起來。
“帶的什麼？”
“烤雞。還有點心。”
牛二的眼睛更亮了。
他咽了口唾沫，那聲音在黑暗中格外響亮。
“那個……還有嗎？”
沐雲笙看著他。
看著那張憨厚的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渴望。那渴望那麼真實，那麼純粹，沒有任何算計，沒有任何偽裝。
她忽然笑了，她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給他。
“還剩半隻雞和幾塊桂花糕。給你。”
牛二愣住了，他張著嘴，看著那遞到眼前的油紙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給、給我？”
“嗯。”
牛二接過油紙包。
他的手有些抖，那抖動很輕，卻掩飾不住。他咽了口唾沫，卻沒有立刻吃，而是看向沐雲笙。
“你不吃了嗎？”
“我吃過了。”
牛二又看向趙虎。
趙虎哼了一聲。
“看我乾嘛？人家給你的，你自己吃。”
牛二想了想。
他將油紙包打開，那香氣立刻彌漫開來，充滿了整個禁閉室。烤雞的香味，桂花糕的甜香，混在一起，誘人極了。
然後，他將一半遞給趙虎。
趙虎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遞到眼前的食物，看著那半隻雞，看著那幾塊點心，又看看牛二那張憨厚的臉。
“你乾嘛？”
“一起吃。”
牛二憨憨地笑。那笑容在黑暗中看不見，可那聲音裡滿是笑意：
“咱們現在是一起關禁閉的兄弟，有福同享。”
趙虎看著那一半的食物。
又看看牛二那張憨厚的臉。
他的嘴角動了動。
想說什麼。
想嘲笑他傻，想說他不懂事，想說“誰跟你是兄弟”。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接過。
“那個……”
趙虎忽然開口。
那聲音有些含糊，有些別扭，像是嘴裡含著什麼東西。
“剛剛我說錯了——”
他頓了頓。
“你爹……挺好的。”
沐雲笙微微彎了彎唇角。
那笑容在黑暗中一閃而過，卻真實存在。
“是啊。”
她的聲音很輕。
“挺好的。”
雖然那不是她親爹。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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