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 章 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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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邊緣，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衣料柔軟，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就那樣負手而立，靜靜地望著這邊。
晨光從他身後照來，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那身形挺拔，修長，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氣度。可那氣度裡，又多了幾分儒雅，幾分溫和。
沐君澤。
沐雲笙的笑，一點一點收斂起來。
趙虎和牛二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們停下打鬨，順著沐雲笙的目光看去。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個人。
“那是誰？看著好有錢的樣子。”
牛二小聲問，趙虎沒有回答。
他隻是皺起眉頭，看著那人，又看看沐雲笙，又看看那人。
沐君澤向前走來。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一步一步走近，目光始終落在沐雲笙身上。
沐雲笙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雙複雜的眼睛。
然後，她垂下眼簾，再抬起眼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
沐君澤走到她麵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她，那臉上還沾著一點塵土，那手上裹著破布，破布上隱隱滲出紅色的血跡。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張開嘴——
“阿——”
“末將宋塵，見過鎮國王。”
沐雲笙放下手中的柴，站直身子，然後從容不迫地行禮。
那禮行得標準極了，挑不出任何毛病，也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牛二瞪大眼。他看看那人，又看看沐雲笙，又看看那人。
鎮……鎮國王？
他是聽說過鎮國王，知道那是當今陛下的親弟弟，是大燕位份最尊貴的王爺之一。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荒郊野外的營地，在這種偏僻的角落裡，遇到這樣的大人物。
趙虎比他反應快得多。
他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牛二，同時躬身行禮。
“見過鎮國王。”
沐君澤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在沐雲笙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移開目光，看向趙虎和牛二。
“免禮。”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切，讓人聽了就覺得舒服。
趙虎和牛二直起身，卻依舊垂著眼，不敢直視。
這是王爺。
是真正的、活著的王爺。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大人物。
趙虎和牛二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他們垂著眼，盯著自己的腳尖，滿腦子都是問號。
鎮國王怎麼會來這裡？
這種偏僻的地方，這種簡陋的營地，這種隻有新兵才會來的地方。
王爺怎麼會來？
他來找誰？
找宋塵？
宋塵認識鎮國王？
無數的疑問在他們腦海中翻湧，可他們不敢問，甚至不敢抬頭看。
沐君澤又看向沐雲笙。
“宋塵——”
他開口，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一絲生怕被拒絕的忐忑：
“你父親，托我來看看你。”
沐雲笙的眼睫，微微顫了一顫。
“我父親？”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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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沐君澤點了點頭，努力維持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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