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遊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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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那兩道小小的身影。
一左一右，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看不清他們的臉，隻能看見那更小的背影。可不知道為什麼，那背影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那走路的姿態……
那小小的個子……
他碰了碰趙虎的胳膊。
“哎，趙虎。”
趙虎目不斜視，嘴唇不動，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乾嘛？”
“你看前麵那兩個人。”
趙虎的目光，也忍不住往前瞟了一下。
那兩道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眯了眯眼。
那走路的姿態……
那小小的個子……
他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會吧？
他再看。
那身影，那姿態，那走路的模樣……
他看了半年，再熟悉不過。
每天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一起關禁閉，一起笑，一起鬨。
那身影刻在他腦子裡，閉著眼都能描摹出來。
那步子的節奏，那背脊挺直的弧度，那微微昂著頭的姿態，全都一模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牛二在旁邊小聲說：
“那個穿杏黃色衣服的，我怎麼看著像……”
“閉嘴。”
趙虎打斷了他。
牛二愣住了。
他看著趙虎，又看看前方那道小小的身影，又看看趙虎。
“可是……”
“我讓你閉嘴。”
趙虎的聲音更低了。
他沒有再看那道身影，隻是目視前方，繼續走著。
可他握著長矛的手，攥得更緊了。
那指節，微微發白。
——
隊伍緩緩前行。
鼓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咚——咚——咚——”
沐雲笙捧著聖旨，一步一步，走在那條長長的街道上。
她的步伐很穩，很從容。
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每一步都踩得那麼實。
那小小的腳，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淹沒在鼓聲和歡呼聲中。
麵具遮住了她的臉，遮住了她的表情，卻遮不住她的目光。
那目光透過麵具的眼孔，看著前方，看著那無儘的街道，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群像潮水一樣，向兩邊退開，又在前方合攏。
那歡呼聲震耳欲聾，可她充耳不聞，隻是繼續走。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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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趙虎和牛二就在後麵的隊伍裡。
她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
那目光像兩團火，灼灼地落在她背上。
可她不能回頭。
她隻能繼續走，繼續捧著那卷聖旨，繼續履行她的職責。
旁邊，沐墨江敲著鼓。
那鼓聲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道小小的身影。
這丫頭，半年不見，又長高了。
雖然還是小小的，可那氣勢，那氣度，比半年前更強了。
他隻知道她去了軍營，卻不知道她在軍營裡經曆了什麼。
可他看見她那雙手了。
那雙手捧著聖旨，穩穩的。
可那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
那是訓練留下的痕跡。
他收回目光，繼續敲鼓。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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