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買下你是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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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翊。”
她的聲音是刻意的沙啞，低沉，聽不出年紀。
赫連翊微微一怔。
然後，他又笑了。
那笑容依舊溫潤，依舊無害。
“這位小兄弟認識我？”
他的目光落在沐雲笙臉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評估這人的來意，評估這人的身份，評估這人對自己的威脅。
沐雲笙臉上抹著灰，黑一塊白一塊，根本看不清長相。
身上穿著粗布軍服，靛藍色的，洗得發白，上麵還沾著灰塵和油漬。腰間束一條皮帶，腳上是普通的軍靴。和京城裡那些當兵的沒什麼兩樣，扔進人群裡就找不著。
半年的時間，她的身形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圓潤的臉，如今線條分明。原本和沐雲舒一模一樣的相貌，如今也漸漸有了差異。
赫連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他不認識。
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溫和。
“不知三位找在下，有何貴乾？”
沐雲笙看著他這副溫潤無害的模樣。
她沒有說話。
隻是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趙虎和牛二跟在她身後。
他們不知道大哥要揍誰，不知道那人是誰，不知道為什麼要揍他。
可大哥說要揍人，那就揍人。
不問揍誰，不問為什麼，跟著就是。
他們一左一右，堵住了門口。
兩座鐵塔似的，把那扇門堵得嚴嚴實實。
赫連翊的臉色，微微變了一變。
可他很快穩住了。
他依舊站在那裡，負手而立。那姿態從容不迫，仿佛一切儘在掌握。唇角依舊掛著那絲笑意，那笑意依舊溫潤，依舊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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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兄弟，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沐雲笙走到他麵前，站定。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她仰著頭，看著他。
他比她高一些，需要低下頭才能看見她的臉。
那俯視的角度，讓他顯得有些居高臨下。可那居高臨下裡，分明帶著一絲警惕。
“剛才那招牌，是你動的手腳。”
赫連翊的笑容，微微一凝。他漫不經心地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那動作從容優雅，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小兄弟說什麼？在下聽不懂。”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飲了一口。
沐雲笙不緊不慢。
“剛才那招牌，原本好好的。可就在那群姑娘站在下麵的時候，忽然就掉了。那繩子斷得那麼巧，那麼準，正好砸向中間那個。”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清晰。
“而你就坐在二樓，正好能看到那招牌的位置。”
赫連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那溫潤的麵具，一點一點地剝落。
“小兄弟有什麼證據？”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可那溫和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冷
沐雲笙沒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的臉，看著那雙冰藍色眼睛裡那越來越深的警惕。
然後，她開口了。
那聲音更低了，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我聽說，赫連公子有位叔父。他給我遞了一封信，說是……若能在大燕境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殘赫連翊……哪怕留一條命，也要讓他永遠失去爭奪皇位的可能……”
她頓了頓。
“裕親王買通了在下，讓在下取你的雙腿。今日，正好是個機會。”
赫連翊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
沐雲笙已經出手了。
同一時間，赫連翊的茶盞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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