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它又變成了將作少府那般暮氣沉沉、行將就木的模樣。”
“朝堂內的百官拍手稱快,齊齊稱頌曹子平的功績。”
“鏟除外戚,正本清源,史書也該給他記一筆,否則不足以彰顯其顯赫之功。”
陳慶輕輕點頭:“李兄說得一點不錯。”
“所以……曹子平到底是我們的敵人還是朋友?”
李左車思索片刻:“有此良敵,勝過諸多摯友親朋。”
陳慶哈哈大笑。
“李兄你看。”
“院子裡的桃花含苞待吐,或許再有一場春雨,神州處處起風雷。桃花因傲然盛放,江山著錦!”
李左車甚為感觸地應道:“灼灼桃花,莫負春光。”
“我等靜待風雷至!”
——
春暖花開,生機盎然。
蒙毅心底的憂慮卻一天比一天加深,時常在深夜中驚醒。
終於在某天,他在早朝上暗中向寧騰等人示意,到蒙家別苑中商議大事。
“蒙公,陳慶應當是真的偃旗息鼓了。”
“內務府無論鬨出什麼動靜,他都不願再摻和其中。每日裡隻與詩曼公主經營商號,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嗬,您不知他最近的動向吧?”
“這廝倒也是個歪才,借著以前的人情關係損公肥私,仿照內務府的樣式建造了上百艘商船。”
“人家是運輸礦石煤鐵,他是運輸硝鹽和染料。”
“據外麵傳出來的口風,陳慶想獨占天下染布之利。”
“這可不是什麼小生意呀!”
寧騰羨慕又嫉妒,恨不能取而代之。
蒙毅目光深沉地來回踱著步。
他往下壓了壓手:“大難臨頭,爾等居然還有心思顧念身外之物?”
寧騰詫異地望向對方:“蒙公何出此言?”
“陳慶已然一敗塗地,再無翻身之可能。”
“何來的大難?”
蒙毅指了指庭院中吐露新芽的樹木:“陛下在湯穀休養一冬,入春後卻遲遲未歸。”
“老夫三番兩次修書懇請陛下返回鹹陽主持大局,回音卻多是推諉之詞。”
陶淳驚駭萬分:“蒙公,您是說……”
屋子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連呼吸都儘量放緩。
“太子殿下仁慈寬厚,深受官民愛戴,繼承大統乃是順理成章之事。”
“那時候……”
“你們說陳慶翻不翻得了身?”
陶淳麵白如紙,陷入了無法言喻的恐慌之中。
按照他的估測,扶蘇恐怕連罷黜他禮部尚書的詔書都寫好了。
就等著始皇帝回來,奏請聖意後再當朝公布。
最近這段時日,他一直患得患失,坐立難安。
時間久了,陶淳漸漸生出些許僥幸心理。
如果陛下病情加重臥榻不起,在湯穀一連休養數年,他豈不是可以繼續留任,直到告老致仕?
抱著這樣自欺欺人的想法,陶淳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擔憂,恢複了往日的從容淡定。
然而蒙毅的一番話,卻狠狠地擊碎了他的美夢。
陛下快不行了,扶蘇繼承大統後,陳慶很可能卷土重來!
那時候他要擔心的就不是官位,而是自家性命了!
“蒙公,若不幸被您言中,我等該如何是好?”
陶淳心亂如麻地問道。
寧騰仿佛泰山壓頂一般,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陛下雄才偉略,智計過人。陳慶居心叵測圖謀不軌,累累惡行在前,陛下豈會留他?”
“我等大可不必杞人憂天。”
“陛下龍馭歸天之前,必會召集重臣交代遺命。”
“屆時……”
蒙毅搖了搖頭:“料敵從寬,預己從嚴。”
“倘若陛下沒有遺命留下來呢?”
寧騰遲疑地說道:“應當不會吧。”
“陛下若是身體欠安,一定早早寫就了遺詔。”
蒙毅輕蔑地問:“就算有遺詔,其中也寫明誅殺陳慶,太子殿下不肯遵從各位又該如何?”
寧騰愕然地站了起來:“先皇遺命,殿下豈能違逆!”
蒙毅嚴肅地說:“殿下就是違逆了,你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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