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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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被他抓得生疼，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因為這疼痛更確信了眼前的真實。他用力點頭，幾乎要把脖子點斷，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破音：“看清楚了！千真萬確！奴才擠到最前麵，看了好幾遍！紅榜上，第五行，白紙黑字寫著，四川保寧府，葉文瀾！是第五名！少爺，您是第五名！天啊！第五名！” 說到最後，墨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眼圈瞬間紅了。他跟著少爺這麼多年，太知道少爺為了今日付出了多少！
第五名！竟然是第五名！
巨大的狂喜瞬間將葉文瀾淹沒。他抓著墨竹胳膊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有片刻的空白。耳邊反複回響著“第五名”這三個字，像驚雷，又像仙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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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奢望過如此靠前的名次！在他最好的預估裡，能進前五十已是萬幸。第五名！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這不僅是對他十數年寒窗苦讀、無數個挑燈夜戰夜晚的最好犒賞，是對他才學最有力的肯定，更是……更是沒有辜負父母遠在四川的殷殷期盼，沒有辜負妹妹葉蓁蓁在貝勒府中艱難處境下依舊對他的牽掛！
一股熱流猛地衝上眼眶，鼻尖酸澀得厲害。葉文瀾狠狠閉了閉眼，將那股濕意強壓下去。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但那眼底深處閃爍的、難以抑製的激動與喜悅光芒，卻再也掩藏不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腔中那股翻騰的狂喜漸漸沉澱下來，化為一種更為堅實、更為澎湃的力量。他臉上露出了自得知消息後第一個真切的、發自內心的、暢快淋漓的笑容，那笑容點亮了他原本因緊張而略顯蒼白的臉龐，讓他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奪目的神采。
雅間門口的動靜早已驚動了茶樓裡其他客人。能在這放榜之日來此茶樓的，多半也是參加此次春闈的舉子及其親友。聽到有人高中，還是第五名這樣的高名次，眾人紛紛側目，更有那機靈好事或想結個善緣的，已經聚攏到了雅間門口。
“恭喜這位兄台！高中第五，前程似錦啊！”
“恭喜恭喜！兄台才高八鬥，令人欽佩！”
“兄台大才，令人欽佩！恭喜恭喜！”
道賀聲、恭維聲霎時間此起彼伏，將小小的雅間門口圍得水泄不通。無數道目光，或羨慕，或敬佩，或探究，或複雜，或嫉妒，齊刷刷地落在葉文瀾身上。
葉文瀾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重新恢複了平日裡的溫文沉穩。他拱手，向著四周團團一揖，姿態謙遜，聲音清朗：“諸位謬讚了，文瀾僥幸得中，實屬僥幸，不敢當‘大才’之稱。”
他又示意墨竹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散碎銀兩，打賞了聞訊趕來道喜的茶樓掌櫃和夥計。在一片“葉公子前途無量”、“日後必定飛黃騰達”的恭維聲中，葉文瀾麵帶微笑，從容不迫地結了賬，然後帶著依舊興奮得手腳不知該往哪兒放的墨竹，在眾人或真或假的祝福目光中，快步離開了茶樓。
一上了等候在外的馬車，簾子放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葉文瀾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靠在車廂上，感覺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一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現在急需回到登科巷的住處，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平複這翻天覆地的心緒。
然後，他要立刻提筆，給遠在四川保寧府的父母寫家書，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他們，讓他們也分享這份喜悅，了卻牽掛。還有……他眉頭微蹙，喜悅中摻雜了一絲凝重。他不知道妹妹現在是依舊在莊子上，還是已經回了貝勒府，不管如何，他都必須想辦法，將這個好消息傳給妹妹葉蓁蓁。兄長高中，或許能讓她在府中的日子，稍微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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