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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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很不錯，” 胤禛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那是他思考或愉悅時的小動作，“這個名次，放眼全國萬千舉子，也堪稱鳳毛麟角。隻要他殿試時能沉住氣，不驕不躁，將平日所學儘數施展出來，便是前三甲，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葉蓁蓁聞言，激動的心情稍稍沉澱，她沒有附和胤禛的話，而是微微屈身，鄭重地行了一禮，“妾身多謝貝勒爺。”
胤禛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有些意外她突然的行禮道謝。
隻聽葉蓁蓁繼續道，語氣誠摯：“妾身不僅勞煩貝勒爺派人打聽哥哥的安好，讓妾身懸著的心得以放下。如今放榜，貝勒爺又親自過來，將這樣好的消息告知妾身，還一直惦記著哥哥的成績，為他思慮前程。這份恩情，妾身與兄長，都銘記在心。”
她的話語，將重點完全放在了胤禛的幫助上，而非附和兄長未來可能達到的更輝煌的高度。她感謝他幫忙打聽消息、告知喜訊，感謝他的惦記，卻沒有對前三甲的可能性做出任何回應，沒有表現出對兄長更高名次的急切渴望，更沒有順勢提出任何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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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胤禛感到一絲微妙。他提起前三甲，固然是事實判斷，但也未嘗沒有一絲試探，試探她對兄長仕途的期望，試探她是否會因此生出更多野望，甚至試探她是否會對成為前三甲妹妹這一身份，產生心態上的變化。
但她沒有。她似乎就停留在“兄長考得很好，我很高興，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層麵上。她的感激是具體的，針對他已有的付出，而非縹緲的未來可能。這份知足和就事論事，再次印證了她身上那種奇特的無欲，她似乎真的隻是為兄長當下的成就而高興，並未立刻將之與自身利益或更多訴求捆綁。
胤禛心中那絲意外漸漸化作了更深的意外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妥帖。這女子，總能給他一些出乎意料的反應。她不接招，不順勢而上，反而讓他覺得輕鬆。若她此刻眼含熱淚，懇求他將來在官職安排上對葉文瀾多加照拂，他或許也會應下，但那感覺就完全不同了，會變成一場帶著交換意味的對話。而現在，她隻是單純地道謝，為已發生的事，為他已給予的幫助。
這讓他那份給予的愉悅感，變得更加純粹。他喜歡這種自己付出了，對方卻並不貪婪索求的感覺。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胤禛伸手，再次握住了她微涼的手，將人帶到身前，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了些，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你兄長是憑真才實學得來的名次，爺不過是告知你一聲，讓你安心。他能有今日，是他自己爭氣。”
他頓了頓，看著近在咫尺的她清澈的眼眸，那裡麵的喜悅和感激都很真實，卻依舊沒有他常見的那些欲望的影子。他忽然覺得，這樣也好。至少此刻，在這倚竹塢內，隻有純粹的喜悅，和一份不摻雜太多算計的輕鬆。
“如今，你兄長高中第五，便是天大的喜事。你該好好高興才是。”他目光在她發間那支玉簪上停留一瞬，隨即揚聲喚道，“蘇培盛，”
蘇培盛應聲而入，手中捧著一個錦盒。
“打開。” 胤禛吩咐道。
蘇培盛依言打開錦盒，裡麵靜靜躺著一支碧玉簪。玉質是上好的冰種，通體碧綠瑩潤，幾乎不見雜質，在室內光線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簪身線條流暢，簪頭被巧匠雕琢成一朵半開的玉蘭花，花瓣層層疊疊，形態逼真，旁邊還依偎著一個含苞待放的小小花蕾，更添生趣。整支簪子清雅絕倫，又不失精致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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