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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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掌櫃的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成人半個巴掌大的紙包。他遞給小寧子，聲音平板地介紹：“這東西，無名。無色無味，隻需取一小包，混入飲食湯水之中，讓人服下。初始三五日，毫無異狀。約莫七八日後，服用者臉頰、脖子等位置，會開始出現針尖大小的淡褐色斑點，不痛不癢，極易被忽略為日曬或休息不佳。此後，斑點會逐漸增多、變大、顏色加深，蔓延至全臉。不出兩月，一張臉便會布滿深褐色斑塊，粗糙暗沉，再高明的脂粉也遮蓋不住。且此斑由內而生，並非普通疹毒，尋常大夫診脈，多半隻會斷為‘肝鬱氣滯’、‘血熱蘊結’所致，極難聯想到是外物所致。停藥後，斑點雖不再擴散，但也終生難消。”
小寧子聽得心頭一跳，眼中卻迸發出喜色。這正是主子想要的效果！慢慢毀掉，讓葉氏在不知不覺中變成醜八怪，等發現時已回天乏術！而且聽起來，很難被查出來源！
“好！就要這個！” 小寧子從懷裡掏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荷包遞給掌櫃。裡麵裝著李氏給的銀票。
掌櫃的接過，打開荷包拿出裡麵的銀票瞥了一眼，乾瘦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褶子，將油紙包往小寧子手裡一塞：“銀貨兩訖。規矩你懂，出了這個門，你我從未見過。”
“自然。” 小寧子將油紙包小心地塞進腰帶的暗袋裡，又整理了一下衣衫，確保看不出破綻，這才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間昏暗的小屋。
出了茶樓，他又在巷子裡繞了幾圈，確定無人跟蹤，才尋了個無人的角落擦乾淨臉。然後，他果真去了東街的桂香齋，除了買新品，還精心挑選了幾樣李氏和大格格愛吃的點心，用精致的食盒裝了，這才不緊不慢地回了四貝勒府。
回到擷芳院，李氏正歪在榻上，由含翠捶著腿。見小寧子提著點心盒子進來，她懶懶地抬了抬眼。
小寧子將點心盒子交給小丫鬟，上前一步，垂手回話：“福晉，您要的點心買回來了，都是剛出爐的，最是酥脆。” 說話間，他幾不可察地微微點了點頭。
李氏眼中瞬間掠過一絲厲色，隨即化為滿意的笑意，揮了揮手：“嗯，辦得不錯。下去領賞吧。”
“謝福晉賞。” 小寧子躬身退下。
是夜，確認胤禛不會來擷芳院。李氏早早打發了其他下人，隻留了心腹含翠和小寧子在室內伺候。
“東西可拿到了？” 李氏坐直身子，急切地問。
“回福晉，拿到了。” 小寧子從腰間的暗袋裡取出那個油紙包，雙手奉上。又將掌櫃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李氏越聽，眼中的光芒越盛，仿佛已經看到了葉蓁蓁那張令她嫉恨的臉，爬滿醜陋斑點的模樣。她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透著森森的寒意和快意。
“好！好得很！葉蓁蓁，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李氏撫摸著那油紙包，如同撫摸一件絕世珍寶，“含翠，把這東西好生收起來，務必藏穩妥了！等時機一到……” 她沒再說下去，但眼中的狠毒已說明一切。
“是，福晉放心。” 含翠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油紙包，尋了個隱秘之處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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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這才心情舒暢地起身，吩咐人備水洗漱。躺在床上，她輾轉反側，不是因為憂愁，而是因為興奮。她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好東西，送到葉蓁蓁的嘴裡。大廚房？倚竹塢的丫鬟？還是別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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