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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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正院時，時辰不早不晚。宋格格和劉格格已經到了，垂首坐在下首。武格格稍晚一步進來，目光在葉蓁蓁身上打了個轉，便迅速移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有些不好看，似乎想說什麼，又強自按捺。李氏還沒到，福晉也尚未出來。
葉蓁蓁在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在場三人。
從這三人的表現來看，似乎和往常並無不同，宋氏和劉氏繼續不怎麼搭理她。武氏也依舊看她不順眼，但是並沒有其他異常的表現。如果不是她們心機太深沉，就是給她下毒這件事確實跟她們無關。
不多時，環佩叮當，香氣襲人。李側福晉扶著含翠的手，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她今日依舊盛裝打扮，一身玫紅色繡芍藥的旗裝，襯得她豔若桃李，頭上戴著一朵赤金的海棠花簪，耳墜是配套的赤金海棠。通身上下豔麗奪目，神采飛揚。她下巴微揚，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葉蓁蓁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刻薄與嫉恨，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得意？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但葉蓁蓁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李氏在左首位置坐下，姿態慵懶中透著股張揚。她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坐下就尋機對葉蓁蓁冷嘲熱諷幾句，隻是閒閒地撫弄著指甲上鮮紅的蔻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心情看起來極好。
又過了一會兒，福晉在烏蘭嬤嬤的攙扶下出來了。眾人起身行禮問安，各自歸座。
福晉依舊是那副端莊持重的模樣，語氣溫和地詢問眾人近日可好，叮囑了些“注意身體”，“和睦相處”之類的場麵話。葉蓁蓁低眉順眼地聽著，借著福晉說話、眾人垂首聆聽的間隙，目光看似不經意的將在場所有人的細微表情和姿態儘收眼底。
福晉神色如常，目光平靜，甚至在她身上停留時，也依舊是如常，看不出絲毫異樣。其餘三人她剛剛已經觀察過，並沒有什麼不同。
唯有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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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的目光，最後若有若無地落在李氏身上。李氏今日安靜得反常，沒有主動挑事，甚至當福晉有時說什麼之時，她還主動附和了一句。語氣輕鬆。然而，她那雙描畫精致的眉眼間，卻始終流淌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當葉蓁蓁的目光與她不經意對上時，李氏非但沒有避開或挑釁，反而眼波流轉，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輕蔑和得意。雖然轉瞬即逝，但足夠葉蓁蓁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種篤定的、仿佛已經穩操勝券的得意。
葉蓁蓁心中冷笑一聲，已然明了。
看來，這次在甜湯裡下毒的，十有八九，就是這位如今心情極好的李側福晉的手筆了。也隻有她，才會在以為計謀得逞後就如此按捺不住喜色，將得意隱隱寫在臉上。福晉若出手，絕不會在事情未成定局前就露出端倪。武氏等人，怕是還沒這個膽量和渠道。
好，很好。李氏，既然你敢下手，那就不要怪她報複了！
請安在福晉平淡的訓話中結束了。眾人起身告退。李氏扶著含翠，昂首挺胸，第一個走了出去，步履輕快，仿佛踩著雲彩。
葉蓁蓁落在後麵，腳步不疾不徐。秋月跟在她身邊，低聲道：“格格，李側福晉今日瞧著有些奇怪。”
“嗯，” 葉蓁蓁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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