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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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娟兒，你們......”
小團抱著秦毅的衣物出現在院子裡，她一眼便看到了地上可憐的娟兒還有臉色鐵青的姑爺，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隻是出去了這麼一會，情況便發展成了這樣。
娟兒卻仿佛看到了救星，“哇”的一聲哭出來：“小團，姑爺不要我了，他要讓小姐把我送回去，我們以後不能在一起了。”
小團不知所措的看向秦毅：“姑爺，為什麼呀，娟兒她很好的.....”
秦毅看了小團一眼不說話。
小團卻被秦毅的臉色嚇到了，她走到娟兒身邊也一起跪下：“姑爺，娟兒她知道錯了，你不要送她走好不好.....嗚嗚...姑爺你現在的樣子好可怕...”
兩個小丫鬟在地上哭作一團，秦毅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但連小團都這樣說了，他也不禁在心底冒出一個疑問：自己為什麼要衝一個小丫頭發這麼大脾氣？
雖然娟兒確實有錯在先，但自己是不是有些過於暴躁了？
是因為在巡檢司壓抑的怒氣？亦或者是身不由己的無能狂怒？
自己不去找那些人算賬，卻在這裡抓住娟兒的一點錯處大發雷霆。
實在是.....有些失態了呀！
這幾天的遭遇，各方勢力的角逐，各色人士的嘴臉，將權力和力量這兩個赤裸裸的東西就這麼擺在他眼前，帶給現代人秦毅的衝擊是巨大的——他前世隻是個普通人，第一次直麵這種東西，太容易被碾碎了。
他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都起來吧。”
秦毅淡淡地說道，語氣溫和。
娟兒雖然有些勢利，卻再正常不過，她仍然單純，還沒有變成那種無所不用其極的人，雖然有點小聰明，卻對生活抱有期望，可以給她個機會。
小團見到熟悉的姑爺回來了，急忙拉著娟兒站起來，可是娟兒隻是苦著臉看著秦毅，仍然跪著。
“起來吧，我也不送你回去了，之後看你表現了。”
娟兒這才緩緩站起來，她眼睛已經腫了，額頭都是傷，膝蓋跪麻了也不敢動彈，就站在那裡，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誒~”秦毅不忍心去看，自己先進了屋子，小院安靜下來。
......
秦毅立在淨房巨大的木桶裡，周圍一片氤氳的水汽，溫熱的水流沿著身軀落下。
小團捧著簇新的素綢月白直裰立在屏風後，聽著水聲忽遠忽近，臉頰比蒸透的櫻桃更紅。
“姑爺該更衣了。“她垂眸盯著青磚縫隙，“三房送來的徽墨還帶著鬆香呢，外衣我都已經用墨熏過了......“
之前秦毅剛回到小院不久，三房的蘇景鴻便差人送來了一套文房四寶，也是暗含“筆墨滌冤”之意，倒是比二房的人空口白牙的恭賀要更加實在。
至於為何要用墨來熏衣，秦毅不是很懂，猜測是南陵城裡文人士子之間的一種雅好。
“娟兒怎麼樣了？”他穿好衣物隨口問道。
“眉上的傷口已經不腫了，隻是被姑爺嚇到了，有些心神不寧。”
小團有些替自己的姐妹委屈，方才秦毅沐浴的時候她悄悄去問了娟兒事情經過，還是不明白一向和善的姑爺為何發那麼大的火。
秦毅也不解釋，他走到院裡看到娟兒正坐在椅子上給自己上藥，臉色花貓兒一樣白一塊黑一塊，還沒來得及清洗，娟兒見他出來急忙給他行禮，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模樣。
此時蘇妍和琳兒正巧也到了門外，琳兒遠遠的便喊了一聲“姑爺”，小團和娟兒也叫了聲“小姐”，蘇妍臉色帶著柔和的笑意款款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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