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巡光使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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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藍田縣表麵依舊維持著亂世中難得的平靜,但敏銳之人都能察覺到,一股無形的緊繃感正悄然蔓延。城西摩尼教大營的警戒明顯提升了數個等級,巡邏的隊伍更加密集,閒雜人等根本難以靠近。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內街道上,那些膚色黝黑神情麻木的阿巴伽士身影陡然增多了。他們大多沉默地行走在街巷之間,既不傳播教義,也不擾民,仿佛隻是漫無目的地散步,一雙雙空洞的眼睛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更多的阿巴伽士則成群結隊,徑直出了北門,不知所蹤,隻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靜。
飛花部上下都感受到了這股不尋常的氣氛。秦毅和葉文柏多次碰頭,卻因信息匱乏,難以判斷摩尼教如此興師動眾的目的。
秦毅心生警惕,這種傾巢而出的架勢,絕非尋常。
他依舊每日率領南離營負責維護城西那段通往安慶府的官道。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賜福儀式已然結束,但往來運輸的車隊數量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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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不同的是,那種需要眾多低階武者才能推動的巨型運輸車變得罕見,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看似普通的馬車。車輛被油布覆蓋得嚴嚴實實,無法窺見內裡所載何物,唯有車輪碾過路麵時留下的深深轍印,暗示著貨物的沉重。
隻有偶爾,間隔一兩天,才會有一輛裝載著“星輝聖石”或“金頂檀梁”的巨型運輸車,在高手護衛下艱難通行。
“摩尼教……這是鐵了心要在此地大興土木了。”秦毅望著又一隊尋常馬車吱呀呀地駛過,心中那個關於摩尼教企圖在藍田縣修建重要建築的猜想愈發堅定。
一連幾日,秦毅都沒能好好與熱娜說上幾句話。她總是匆匆而來,在他住處手腳麻利地做好飯菜,留下字條便又匆匆離去。
字條上言簡意賅地提到,使團內似乎新來了一位大人物,規矩變得極嚴,所有人都不敢再如往日般散漫,她不敢在外久留。
直到第四日清晨,一名阿巴伽士找到秦毅,麵無表情地傳達命令:“陳將軍,聖女召見,即刻前往。”
秦毅心下了然,等待的任命終於來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隨著引路的教徒從縣令府正門而入。府內的氣氛比往日更加肅穆,往來之人皆步履匆匆,低眉順眼。
他被引至府邸深處一間僻靜的房門外,經過簡單的搜身確認未攜帶兵刃後,才被允許入內。
房間內光線適中,布置簡潔卻透著莊重。應瑩瑩身著聖女華服,臉上覆蓋著那副青銅麵具,端坐於主位之上,姿態清冷,仿佛超然物外。
她的左側,曜狸依舊是一身素雅袍服,碧綠的眸子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落在秦毅身上。而在下首位置,一名身著灰白兜帽披風的男子靜坐如山,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麵容,隻露出一個冷硬的下巴。
秦毅不動聲色,依著摩尼教的禮節,右手握拳置於左肩,微微躬身:“卑職陳毅,參見聖女,曜狸法侍。”
他垂首而立,今日這場戲還需好好配合。
房間內一片寂靜,應瑩瑩仿佛對他的到來毫不在意,並未開口。最終還是曜狸打破了沉默:“陳將軍,首先恭喜你此前通過聖公賜福,成功晉升六境。”
“多謝曜狸大人。”秦毅再次微微欠身,語氣平淡。
曜狸點頭,繼續說道:“按赤眉軍規,一部之中不容兩位六境並存。待你傷勢恢複實力穩固後,便需調離飛花部。這幾日你需將手中事務交接清楚,務必確保城西官道的維護不受影響。”
“卑職明白。”秦毅應道。
曜狸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語氣依舊平靜:“陳將軍,關於你晉升後的去處,上頭有兩個安排,你可自行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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