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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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航說完這番話，心中頗為自得。
這番說辭是他與蔡叔商量後精心編造的，半真半假，最難被拆穿。
陳毅確實與一個陌生女子接觸，那女子也確實帶著劍——至於會什麼劍法？誰知道呢？反正天音宗劍法路數本就詭異難尋，出處甚廣，說有幾分相似也不為過。
他卻不知，自己這信口胡謅的謊言，竟陰差陽錯地道出了秦毅與上官茹的真實身份！
應瑩瑩麵具下的臉色一變。
陳郎是朝廷的人，這一點她早已清楚。可他怎麼會和水月山莊扯上關係？他身邊的女人又是誰？難道真是水月山莊弟子？宋舒航又是如何發現的？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應瑩瑩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深吸一口氣，抬手的瞬間，無形氣勁拂過房門。
“砰”一聲，房門閉合，將屋內外的聲音徹底隔絕。
應瑩瑩重新看向宋舒航，語氣嚴肅了幾分：“師兄，你確定嗎？此事非同小可！”
宋舒航有些心虛，輕咳一聲道：“這個……證據嘛，我暫時還沒有拿到實據。但那女子劍法路數確實像天音宗一脈，陳毅與她接觸時神態親密，絕非尋常關係。我今日來也是想請師妹允準，讓我暗中查查那陳毅的底細。隻要師妹點頭，我自有法子讓他露出馬腳！到時候人贓並獲，看他如何狡辯！”
應瑩瑩靜靜聽著，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來。
她見宋舒航這心虛的表情便知道他在瞎說，看來陳郎說得沒錯，宋舒航已經對他起了殺心，這是想借“奸細”之名，名正言順地對他下手。
她原本打算嚴詞駁斥宋舒航，但轉念一想——若此刻阻止他，會不會打亂陳郎的計劃？陳郎既然定下今夜動手，必然已布好局。若是宋舒航因自己的阻攔而暫緩行動，豈不是讓陳郎白白布置？
念及此處，應瑩瑩心中已有計較。
“也就是說，師兄全憑猜測，並無實證？”
宋舒航一滯，連忙辯解：“師妹，我雖暫時拿不出鐵證，但隻要將那陳毅抓來嚴加審問，定能……”
“夠了。”應瑩瑩聲音轉冷，“陳毅好歹也是六境武者，更是我親自招攬入魔宗麾下之人。你無憑無據便要拿人，傳出去豈不讓其他投靠之人寒心？日後誰還敢為我魔宗效力？”
宋舒航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卻聽應瑩瑩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不過……師兄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如今局勢微妙，謹慎些總是好的。這樣吧，那個陳毅……你便暗中查查。但切記，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絕不可貿然動手，更不可傷他性命。若查實他確有問題，屆時再拿人不遲。若他清白，此事便到此為止，不得再提。”
宋舒航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師妹這是……默許了？果然師妹是向著我的！
雖然話裡話外仍帶著約束，可隻要她點頭，自己便有了動手的理由！屆時殺了陳毅，大可以說是“查案時遭遇反抗，不得已下殺手”，即便事後有人追究，也有師妹這番交代作為憑據！
他當即挺直腰板，抱拳躬身：“師妹放心！為兄定會小心行事，絕不辜負師妹信任！”
應瑩瑩看著他那副誌得意滿的模樣，心頭冷笑，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便順水推舟。
她擺了擺手，語氣恢複了疏離：“辛苦師兄奔波了。”
“不辛苦不辛苦！”宋舒航連連擺手，臉上笑容燦爛，“替師妹分憂，為兄一點都不累！”
他又偷偷瞥了應瑩瑩一眼，見她依舊端坐如初，沒有絲毫挽留或繼續交談的意思，心中那點熱切不由得冷了幾分。
但他很快調整好心態——來日方長，待他先解決陳毅收了那玄陰通脈體，再慢慢經營與師妹的關係也不遲。
“那師妹先忙，為兄告退。”宋舒航躬身一禮，轉身退出房間。
房門打開的瞬間，午後的陽光湧了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他大步走出屋子，反手將門帶上，腳步輕快地穿過庭院。
曜狸仍坐在石桌旁，手中書卷已翻過數頁。
宋舒航此刻心情大好，甚至破天荒地對曜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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