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二女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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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翻湧，劍光如月。
蔡叔的翅羽已殘破不堪，左翼撕裂，右翼更是隻剩半截，青黑色的膜翼邊緣焦黑卷曲，每一次振翅都會灑落細碎的黑灰。
他身形在半空中狼狽騰挪，腳下那片由秘法浸染的黑色土地早已龜裂褪色，隻剩零星幾點墨斑。
小腹處那道劍傷深可見骨——那是不久前，上官茹以月華為引、霧界為障，騙過他感知後的一記突刺。劍尖入腹三寸，寒氣順著傷口瘋狂鑽入，此刻仍在與他的護體真氣激烈對抗，每一次運功都伴隨著臟腑撕裂般的劇痛。
可他對麵那兩個女人……
蔡叔咬牙，瞳孔中映出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上官茹持劍，劍身流淌淡黃色月華，氣息與頭頂那輪明月同頻共振；應瑩瑩全身被灰霧籠罩，雙掌虛合於胸前，掌間乳白色霜氣與月華交織，化作縷縷淡金流光注入上官茹體內。
兩人身上竟無一絲傷痕。
不僅如此，她們的配合簡直默契得可怕——上官茹主攻，劍招淩厲中帶著月華的縹緲難測；應瑩瑩輔守，霜氣在霧中凝結成一道道無形屏障，總能在蔡叔攻勢最盛時恰到好處地消解三成力道。
更詭異的是，兩人真氣交融後產生的淡黃光華，隱隱給他一種熟悉感……
“老東西，還有閒心走神？”
應瑩瑩的嗤笑從霧中傳來，蔡叔心神一凜，這個聲音，怎麼那麼像聖女？
幾乎同時，上官茹動了。
她身形如煙，在月華照耀下化作三道淡黃幻影，從三個不同方向刺向蔡叔！
蔡叔怒吼，雙掌在胸前一合！
殘存的翅翼猛然炸開，化作漫天黑色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在空中扭曲變形，化作一隻隻巴掌大小的漆黑飛蛾，撲向三道幻影！
“噗噗噗——”
飛蛾撞上劍光，接連爆裂，黑氣與月華激烈湮滅。兩道幻影應聲潰散，可第三道劍光卻毫無阻滯地穿透黑霧，直刺蔡叔咽喉！
蔡叔瞳孔驟縮，強行側身。
“嗤！”
劍尖擦過他脖頸，帶出一溜血珠。冰寒劍氣趁機鑽入傷口，他整條右臂瞬間麻木。
蔡叔踉蹌後退，眼中終於浮起一絲絕望。
打不過，這兩個女人聯手，配合那輪詭異的明月與這片霧界，他已經毫無勝算。若是平常，他早就設法遁走了，可……
蔡叔扭頭，望向霧界深處。那裡，青陽的氣息還在燃燒，雖已黯淡，卻仍未熄滅。舒航還在苦戰。
蔡叔嘴唇顫抖了一下，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躲在母親身後、怯生生叫他“蔡叔”的小男孩；
想起舒航第一次引動青陽時，那雙眸子裡迸發的驚喜與驕傲；
想起這些年來，這孩子表麵張揚、內心卻始終渴求認同的別扭模樣……
舒航在他心裡，早就是親兒子了。
“老夫……豈能獨自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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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叔嘶吼，雙掌猛地拍向自己胸膛！
“噗！”
他噴出一口精血，血液在空中並未灑落，反而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珠。血珠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蔡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要催動血珠——
“轟——！！！”
頭頂霧界之外，傳來震耳欲聾的雷霆轟鳴！
那雷聲穿透霧障直擊神魂！蔡叔渾身劇震，手中血珠明滅不定。
緊接著，他清晰感覺到——霧界深處，那道始終存在的青陽氣息，消失了。
蔡叔整個人僵在原地。
“舒……航？”
他喃喃開口，聲音嘶啞，脖頸處被劍氣劃開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感覺不到痛，隻覺得一股冰寒從腳底直衝頭頂。
就這一刹那的分神。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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