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聖公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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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府內,風平浪靜。
曜狸所居的院落門窗緊閉,整整一日一夜,無人叩門,無人探問。偶爾有侍女從廊外經過,也隻是低頭快步走開——法侍大人閉關煉丹是常事,誰也不願打擾。
她們不知道,那扇門後是怎樣的光景。
房間內,心香露的氣息濃得幾乎化不開,甜膩中帶著某種令人暈眩的暖意,沉澱在空氣裡,像是陳年的蜜酒。
大床上,曜狸麵朝下趴伏著,腰間隻搭著一角薄被,其餘肌膚儘數裸露在外。
她原本白皙如雪的膚色,此刻泛著一層久久不褪的淡粉,像是從皮肉深處透出來的胭脂色。
經過一天一夜不間斷的采補,曜狸此刻虛弱到了極點。
她的境界早已跌落得乾乾淨淨,從五境一路墜至與普通人無異。若非秦毅在最後關頭給她留了一絲本源吊命,此刻她早已香消玉殞。
饒是如此,本源大失的曜狸,此刻也與重病垂危之人無異。
她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維持著撲倒的姿勢,一頭青絲散亂地鋪在枕上,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她呼吸微弱,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嘴裡發出極輕的呼嚕聲。
半個時辰前,秦毅結束了最後一次采補。
曜狸終於得到了短暫的休息。她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仿佛連意識都已渙散。
應瑩瑩沒有打擾她,她坐在床邊的圓凳上,目光落向不遠處盤坐於地的秦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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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目緊閉,周身氣息圓融如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腦後懸浮的那團光。
那光團比昨日清晰得多,也大得多。
初成時不過拳頭大小,如今已膨脹至兩個頭顱那般大,靜靜懸在他腦後三寸,如一輪溫潤的滿月。
應瑩瑩注意到光團不再像最初那樣明滅閃爍,而是逐漸穩定下來。尤其光團中央,凝練得近乎實質,隻有邊緣輪廓略顯模糊。
但不知為何,這種模糊反而讓她覺得和諧——仿佛那光團本就該如此,邊緣與天地自然交融,不分彼此。
她盯著看了許久,心裡莫名安寧。
秦毅此刻心中卻是激蕩難平。
經過這一天一夜不間斷的苦修與采補,肺腑之上那朵玉白色花苞終於徹底綻放——三片花瓣完全舒展,晶瑩剔透,緩緩旋轉間灑落點點星輝。
玉花,成了。
玉花一成,內天地的修行便邁入了全新階段。
按照他最初的境界推演,這應當算是正式踏入了“化元境”。此境一成,內天地自成循環,小周天圓滿,從此再不受外界大天地的壓製與排斥。
這是一種本質的躍遷。
他清晰感覺到,自己與這方世界的“隔閡”消失了。曾經那種隱隱被天地排斥、內天地需時時收斂的拘束感蕩然無存。
如今他氣息圓融,與周遭環境自然交融,仿佛本就該是此間一部分。
玉花初成,帶來的好處遠不止於此。
精氣充盈如潮,神清氣爽,五感通明。身心安寧若古井無波,五臟六腑仿佛被溫潤玉液洗滌過,每一寸血肉都煥發出蓬勃生機。
體內真氣運轉再無半分滯澀,念頭一動,真氣便如臂使指,流暢自如。
更重要的是——原本懸浮於丹田上方的內天地,此刻徹底隱沒了。
不是消失,而是完全融入了他的存在本身。它不再是一個需要刻意感知的“空間”,而是成了他身體、真氣、神魂的一部分,自然流轉,無跡可尋。
它就在那裡,唯有秦毅自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仿佛他整個人就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金芒一閃即逝,旋即恢複深邃。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膚下淡金色光華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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