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邏輯與本能。”
“天魔以生靈的性情、欲望、乃至元神散發的‘性靈’為食。常人若是碰見它們，大概率會屍骨無存——連元神都被吞吃乾淨。”
秦毅倒吸一口涼氣：“我從未聽過這等說法。”
“此事千真萬確。”多吉堅讚沉聲道，“不僅我教有記載，這世間許多古老傳承中，都留有關於它們的隻言片語。”
“傳說在千年以前，天下紛亂，沒有大周，也沒有國家。那時天魔肆虐，隨處可見。人族孱弱，淪為它們的血食與玩物，朝不保夕。”
她的眼神飄向遠方，仿佛看見了那個黑暗的時代：“後來，那位大周國師與太祖皇帝橫空出世，二人聯手平定亂世，建立大周。不僅將肆虐人世的天魔誅殺殆儘，更在天穹之外的‘天外天’設下巨大的陣法屏障，阻止天魔再度降臨。此後千年，天魔便漸漸在人間絕跡，直至今日。”
秦毅聽得心驚肉跳：“既然這天魔如此可怕，我們為何還要主動將它引來？”
多吉堅讚露出笑容：“聖主勿憂。有天外天的陣法在，天魔是不可能真身進來的。它們隻能通過‘神降’而來——而神降而來的天魔，不僅失去了原本的形體，實力也十不存一，反而更加容易對付。”
“神降？”
“老身也不知其具體原理。”多吉堅讚搖頭，“隻知道有了那天外天陣法的存在後，天魔若是想在這世間停留，便隻能依托此方世界本就存在之物。而天魔無形無質，所以它們的神降，往往是化作人們心中同樣無形無質的——鬼神。”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隻有人們知道它們，記得它們，念誦它們，天魔才能通過這種方式留在這裡。老身猜測，應當是人們無意間散出的元神之力，凝聚成了某種載體，幫助了天魔的存在。所謂鬼神……隻是彙聚了眾生元神之力的空殼罷了。”
秦毅明白了。
根本不是因為鬼神不存在，恰恰相反，是因為它們真的存在！
而朝廷禁絕談論，是為了不讓人們“想起”它們，不讓它們獲得賴以存續的“念”！
但卻又沒有完全毀掉所有記載，是擔心後人忘記天魔的存在。
害怕如果有一天陣法失效，就再沒有人知道怎麼對付那東西，這才有了如今這種自相矛盾的做法。
“所以這天下各國都嚴禁鬼神傳說……”秦毅喃喃道，“一旦知道它們存在的人多了，念誦的人多了，它們便會越來越強，甚至可能突破陣法限製，再度降臨？”
多吉堅讚點頭：“正是如此。”
秦毅沉默了許久，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天魔早已絕跡，天外之物也同樣少之又少，你如何能確定這‘機緣’一定會出現？”
多吉堅讚答道：“這就是魔宗與我教在此地大費周章的原因。天外之物是否出現全憑運氣，概率太低。但天魔……卻會主動降臨。”
“主動？”
“對。”多吉堅讚點頭，“殺了它們，一樣會留下東西。我們的計劃，本就是引誘一位天魔降臨，然後聯手——殺了它。我一個人沒把握，所以才叫來魔宗的高手！”
她話鋒一轉：“但天魔狡猾，知道神降會讓它們實力大損，因此不會輕易現身。所以，才有了這個——”
她伸手指向遠處——東邊是廣源府的方向，西邊是安慶府的方位：
“天魔說到底隻有本能，不會有多聰明。它們喜食生靈的性靈與欲望，但尋常情況下，一個人能提供的‘食物’太少，不值得它們冒險。而且人間高手太多，它們一旦察覺到強者氣息便會逃離。”
“所以——”
多吉堅讚轉頭看向秦毅，眼底湧動著瘋狂之色：
“我們配合王平，掀起徽州之亂。在短短數月內，讓徽州死了數百萬人，然後齊聚不遠處的安慶府藏起來。而徽州這些人臨死前的恐懼、怨恨、不甘、絕望……消散的元神與性靈，便是我們為天魔準備的、最豐盛的誘餌。”
“甚至，我們還擔心它們發現不了。”
她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座高聳的祭壇：
“我們特意在這裡，用星輝聖石修建了敕罪祭壇！星辰之力如同燈塔，會在天外天陣法上吸引那些遊蕩的天魔注意！隻要時機成熟，隻要有天魔經過附近——它就一定會發現這裡，一定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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