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蕭無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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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茹站在桌邊，看著蕭無瑟蒼白的側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她跟隨蕭無瑟近二十年，見過師尊在江湖上揚名立萬時的意氣風發，也見過她在夜深人靜時獨自對月吹簫的孤寂。
但此刻這種混雜著自嘲疲憊和一絲不甘的神情，上官茹還是第一次見。
“師尊……”
蕭無瑟擺擺手，重新坐回床榻邊。
“你不必說什麼。是我貪心了，也是我蠢。”
屋裡又安靜下來。
蕭無瑟看著手中的隕星，忽然開口：“茹兒，你覺得師尊……是不是已經老了？”
上官茹搖頭。
蕭無瑟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總是清冷眼睛裡，此刻有些恍惚。
“我這一生……走得都太順了。”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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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瑟今年四十七歲，這個年紀對尋常武者而言，或許已是巔峰將過、氣血漸衰之時。但在宗師之境，五十歲前都算得上“年輕”。
尤其是對蕭無瑟這樣的人物。
二十年前，蕭無瑟以不到三十之齡，突破七境宗師。
那時她一身白衣，一管玉簫，獨闖陳國江湖。
《玉簫天音功》初成，簫聲起處，紫氣東來。音律化刃，殺人無形。
她曾一人一簫，連挑三州十二位成名已久的七境高手，無一敗績。
那幾年，“藍田仙子”蕭無瑟的名號，響徹陳國。人人都說，她是水月山莊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是注定要登臨八境、開宗立派的人物。
也是從那時開始，水月山莊在陳國活動的愈發頻繁。
再加上有當朝皇後暗中支持，水月山莊這才能穩坐陳國江湖第一把交椅，尤其是最近幾年，更是風頭無兩。
但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如今蕭無瑟已經年近五十，距離她突破七境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年的時間，她卻還卡在七境中期，距離後期都還有一步之遙。
有許多後起之秀都已經追上甚至反超了她的境界，蕭無瑟卻還是停在原地駐足，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平心而論，七境中期的修為放在這天下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是庸俗，五十歲的七境中期也絕對算不上差勁。
怪就怪在蕭無瑟年輕時候太過耀眼，怪就怪在水月山莊如今的名氣太大。
以至於當蕭無瑟在七境中期停留如此之久以後，許許多多流言蜚語就傳了出來。
“江郎才儘”、“止步不前”、“水月山莊要沒落了”……
這些話蕭無瑟不止一次聽到，從山莊內部，從江湖同道，甚至從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嘴裡。
蕭無瑟從來不說她在乎，但她怎麼可能不在乎？
若是蕭無瑟不在乎，這幾年水月山莊又怎麼一反常態在江湖各處冒頭？
不就是因為蕭無瑟想替水月山莊揚名，替她自己正名嗎？
江湖之人最重聲名，尤其是蕭無瑟一個女人，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三十歲不到就登臨七境宗師，帶著水月山莊從魔宗分支做到陳國第一江湖勢力。
這樣的成就背後，是多少血汗，多少算計，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楚？
可如今，僅僅因為二十年沒有突破八境，那些曾經仰望她的人就開始竊竊私語，開始質疑，開始覺得她“不過如此”。
如今蕭無瑟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名譽，因為自己的江郎才儘而慢慢消耗殆儘，她怎能不急？
所以當她發現這隕星或許能幫助自己快速增進修為以後，蕭無瑟便決定一定要留下這東西，不惜一切代價！
隻有上官茹比誰都清楚，師尊不是“江郎才儘”。她是被自己選的路，困住了。
蕭無瑟的《玉簫天音功》，是她十六歲那年自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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