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一招一式教起來。
當然，教的都是些花架子，動作好看，實戰無用。
可孩子們哪懂這些？隻覺得那些動作威風凜凜，學得格外認真。
大人們起初有些擔心，後來見那幾個江湖人確實沒有惡意，也就由著孩子去了。
反正鎮子最近亂，孩子們有個地方聚著，總比滿街亂跑強。能學點拳腳防身更好，學不到也無妨，就當有人幫忙看孩子了。
小石頭也來學過兩次，但他心思不在這上頭。比起學武，他更想掙錢——當向導，一次能掙好幾文呢。
“阿毛，”小石頭拉了拉夥伴的袖子，“咱們去鎮口轉轉吧？聽說早上又有新人來，說不定能攬到活兒。”
阿毛眼睛一亮：“好！”
兩人剛要走，卻見遠處幾個大孩子突然朝鎮口方向衝去，邊跑邊喊：“來新人了！四個！”
小石頭和阿毛對視一眼，拔腿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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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獅鎮的鎮口外幾百米，原本隻有一座簡陋的木牌坊，如今卻多了兩排拒馬和十幾個持槍的兵卒。
秦毅四人走到近前，立刻被一名士兵攔了下來。
“站住。乾什麼的？”
肖宇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笑：“軍爺，我們是路過此地，聽說鎮子裡熱鬨，想進去瞧瞧。”
“瞧熱鬨？”軍官嗤笑一聲，目光在曜狸臉上頓了頓，又移開，
“裡頭現在亂得很，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奉勸你們一句，沒事別往裡湊，免得惹禍上身。”
秦毅靜靜打量著這些兵卒。
他們身上的鎧甲是製式的鱗甲，每片甲葉都擦得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手中的長槍槍尖雪亮，槍杆筆直，一看就是常保養的。
這些兵卒站姿挺拔，眼神裡透著股傲慢，不是尋常府兵那種混日子的懶散，而是真正精銳的驕傲。
秦毅心裡有了判斷。廬陵道是京畿要地，駐守此地的府兵實則都是禁軍編製。
禁軍是陳國軍隊體係裡，最特殊的一支。名義上隸屬兵部，實則直接聽命於皇帝。
裡麵的成員非富即貴，要麼是各州府選拔上來的武道天才，要麼是勳貴世家塞進來的子弟。
禁軍待遇優渥，裝備頂尖，但極少參與實戰。他們的主要職責是戍衛京畿，偶爾剿剿山匪，大多時候是在上華城外的大營裡操練享福，自然瞧不起江湖草莽。
“軍爺放心，”肖宇依舊笑著，“我們就是進去看看，絕不惹事。若真有事，那也是我們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軍官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們也是為那‘異寶’來的？”
肖宇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軍官搖搖頭，似乎見慣了這種人，揮了揮手：“進去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今鎮子後麵這片，隻許進，不許隨便出。真要出來，得經過盤查，搜身、問話，一樣不能少。若是身上帶了不該帶的東西……”
“明白，明白。”肖宇連連點頭。
軍官這才側身讓開一條路。
四人穿過拒馬，踏入黑獅鎮地界。
走出去十幾步，秦毅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禁軍已經重新站好，目光冷冷注視著他們，像在看一群走入籠子的獵物。
四人剛走進鎮子沒多久，就被一群孩子圍住了。
“大俠！要向導嗎？我熟悉這兒的路！”
“選我選我！我知道哪兒能買到便宜乾糧！”
“幾位是來找寶貝的吧？我知道地方，帶你們去，隻要三文錢！”
孩子們嘰嘰喳喳，七八隻手伸到麵前，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肖宇被吵得頭疼，抬手虛按：“安靜！都安靜！”
孩子們漸漸安靜下來，但眼睛還盯著他，等著他挑選。
肖宇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個稍顯安靜的孩子身上——這孩子約莫八九歲，穿著打補丁的灰布衫，臉蛋臟兮兮的，但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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