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不對馬嘴，方才明明在偷瞄她，以為她沒發現？
“您也是越發長進了，”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帶著調侃，“都學會當麵扯謊了。景是好看，可您方才看的是景麼？”
太子斜睨她一眼，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了敲：“別胡說。”
尹知曦卻托著腮，指尖點著自己下巴，眨了眨眼，帶著點小得意：“不是我自誇，我自認長得還算不差。若不是祖母早早定了我與您的婚事，誰知道如今我會在誰家後院裡當夫人呢？”
說著，自己也有些感慨。時光荏苒，一晃嫁入東宮都好幾年了，連孩子都有了。
太子嘴角微動，卻並未反駁。他目光落在她帶笑的眉眼上，心下不得不承認這話實在。
論容貌，尹知曦確實是極出眾的。毓慶宮中，早年以顏色著稱的李奉儀、王承徽尚可相較，但這兩年，那二人眉間已染風霜，脂粉也蓋不住倦色。
唯有她，肌膚依舊瑩潤，眼神清亮，笑起來時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鮮活的朝氣，明媚得灼人眼。
尹知曦心道:這便是心境滋養人。她掌事卻不必事必躬親，生育時更是千般將養，產後有乳母嬤嬤悉心照料，無需為瑣碎耗神。
在這四方宮牆內，她雖不得自由，卻實實在在享受著頂級資源與安逸，眉宇間自然少了愁苦算計，多了從容。
臉頰忽然被溫熱的手指捏了一下。
尹知曦意外抬眸，對上一雙深邃含笑的桃花眼。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眸色在漸暗的天光下顯得有些幽深。
他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之前不是問過你，要不要再生個孩子？當時孤想著，若是個男孩，日後能與承瑾作伴，互為臂助。”
他頓了頓，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但現在孤覺得若再生個女兒，長得像你，似乎也很不錯。”
眉眼像她，笑起來也像她，嬌嬌軟軟地喊爹爹。那畫麵隻是想想，便覺心頭微軟。
尹知曦一愣，沒料到他會突然說起這個。
不過她很快歪頭想了想，語氣輕鬆：“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吧。”她並沒有刻意避孕，若真有孕，那就生下來唄，反正養得起，也有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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