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嗣望·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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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尹知曦揉著酸軟的腰肢得出一個結論：太子是真切地盼著她再有身孕。
否則，昨夜那般“發瘋”似的糾纏便罷了，事畢後，他竟破天荒地取來軟枕墊在她腰下——聽聞這般更易成孕。
尹知曦當時心情頗有些複雜難言，既覺有些好笑，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
太子卻似心情甚佳，晨起去禦書房前，又特意囑咐李立，給潞王府再加一份賞賜，說是賀喜。
直至在皇帝書房外，隱約聽到內裡談及十皇子又與太傅衝突，甚至動手傷了人，他腳步一頓，示意李立稍候，過了兩刻鐘方才入內。
彼時傳話的太監已退下，皇帝正揉著眉心，麵有倦色。
太子未多問，隻稟報昨日交代的政務，末了，皇帝忽道：“朔北的折子，剛送來的。你五年前帶人去種的甘薯，還有後來推行的輪作、保墒那些法子，眼下各州縣報上來的數目，瞧著是成了。”
太子微怔，垂首道：“父皇的意思是？”
皇帝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底下人為了政績，什麼事都敢往好裡寫。朕要你親自去一趟，這朔北新耕法，到底養活了多少人，又養肥了多少蠹蟲。”
太子靜默片刻：“事關重大，兒臣需仔細考量行程安排，並與京中諸務妥善交接。待思慮周全，再向父皇詳陳。”
皇帝擺手允了。
太子未回毓慶宮，徑直去尋了潞王與岐王商議。
夜色漸深，賈良娣從未央宮請安回來，眉間隱有疲憊。皇貴妃今日又明裡暗裡催促子嗣，甚至說明日會讓太醫來開些助孕的方子。
丫鬟小心翼翼稟報時，賈良娣正拆卸釵環的手微微一頓，半晌，才淡淡道：“知道了。”
可有何用呢？每次侍寢後，那碗避子湯藥，從不曾缺席。
“日子過得真快，入宮竟已一年半了。”她望著鏡中容顏，聲音輕若歎息，“再過一年，又是選秀之期。這後宮，不知又會是何光景。”
九月末，尹知曦出宮往潞王府探望。
潞王府喜氣未散，仆從臉上都帶著笑。何夕歪在暖閣軟榻上，氣色紅潤，見了她便笑道：“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院子真要叫那些賞賜堆滿了。”
“你氣色養得不錯，瞧著比中秋時豐潤了些。”
“快悶煞我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不生呢。”何夕搖著團扇抱怨。
尹知曦失笑：“這話若叫宮裡那些盼子心切的人聽見，可要嫉妒壞了。”
何夕歎氣：“我也說不清。隻是想著，我是正妃，即便無子，王爺也不能因此休棄我。過繼一個，或是養著側室的孩子，也是一樣。”
尹知曦搖扇的手微微一頓，詫異抬眼：“你真這般想？”
“可是驚世駭俗？”
“倒也未必。”尹知曦笑了笑。她何嘗不曾有過類似念頭，隻是身處太子妃之位，便由不得自己。
何苒撫著依舊平坦的小腹，神色有些迷茫：“也沒什麼實感，許是還未顯懷的緣故，總覺得與從前無異。”
“無孕吐是福氣。”尹知曦呷了口茶，“看見吃食便反胃，那才難受。”
“還要熬上大半年呢。”何夕托腮，“隻盼這孩子出來後，能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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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知曦見她心態尚穩，難得起了些閒談的心思：“潞王近來，是宿在你這兒多，還是側妃處多？”
上次選秀，皇帝為潞王擇了一位側妃並一位侍妾。那側妃出身不低，如今身孕已有六月。
何夕聞言，神色平淡，並無多少醋意：“他對那側妃，談不上喜歡。不過是按例關照罷了。性子倒是溫婉柔順，但或許不是他如今偏好的模樣。”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許是經曆那事後，他對著這般性子的，總有些膈應。”
在潞王府用了午膳，尹知曦本欲回宮，卻被何夕拉住不放。
“難得有人來陪我說話，你便多留半日吧，明日再回。”何夕拽著她衣袖，語帶央求。
尹知曦無法，隻得遣人回宮稟報，又多宿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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