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主放完狠話,隨後一溜煙鑽進窩棚,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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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些看熱鬨的,看到陳遠掃視過來,全都當作不在意的模樣,各乾各的事情。
惠娘兒站在那兒,身子還有些顫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想到昨日自己下賤地去找陳遠,求他做夜活兒,今日又碰見往日的老主顧,無休止地羞辱,就算是堅強的惠娘兒,此刻也有些支撐不住。
陳遠看了她一眼,深深嘆息道:「走吧。」
現在陳遠也沒有辦法安慰她,如果再開口,隻會讓惠娘兒感到羞辱,還不如讓他自己消化。
惠娘兒抹了把眼淚,點點頭緊緊跟在陳遠後頭。
走了幾步,陳遠忽然停下,回頭看向那幾個嚼舌根子的女人。
那幾人見狀,立馬閉上嘴,低下頭假裝在忙自己的事。
陳遠收回目光,這才離開。
他帶著陳二牛和惠娘兒又在流民營裡轉了一圈。
有了先前招人的經驗,這回招人比之前順利多了。
昨天晚上那一戰,陳莊的名聲已經徹底在流民營裡傳開。
流民營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黑虎寨二十多號人夜襲陳莊,陳莊硬是沒死一個人,反倒讓土匪折損十來名兄弟。
陳遠往那兒一站,頓時呼啦啦圍過來一群人。
「陳莊主,俺能乾!」
「陳莊主,俺力氣大,您看看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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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啥活都能乾,管飯就成!」
陳遠讓陳二牛選人,還是老規矩。
簡單看一眼,捏捏胳膊,沒啥太大的疾病,沒什麼歪心思,都點頭通過。
當然,昨日害怕跑回來的幾個流民,今日還想要渾水摸魚,卻不曾想被陳二牛提溜了出來。
「你們幾人,我們陳莊永不錄取。」陳遠冷冷道。
多餘的話他也沒說,和這些人也沒什麼可說的。
說多了也是浪費口舌。
陳二牛這回選了五十來號人,有精壯的漢子,也有幾個婦人。
婦人是惠娘兒特意挑選的,如今陳莊內人數擴張到六七十號人,憑靠溫靈韻和惠娘兒二人肯定不行。
再說了,哪裡有讓莊家夫人乾活的?
惠娘兒站在旁邊,替陳遠說著,解釋著自己為什麼選她。
「陳莊主,這個會做飯,俺知道她。」
「還有那個乾淨,乾淨利索。」
說到乾淨的時候,陳遠愣了一下。
這惠娘兒考慮得倒是挺周到。
幾個被選上的婦人興奮地圍著她轉悠,嘰嘰喳喳的問題問個不停。
「惠娘兒,你現在在陳莊乾啥?」
「給大夥做飯。」惠娘兒道。
「管灶棚?那可是肥差啊!」
「陳莊主對你好不好?」
惠娘兒點點頭:「好。」
一個婦人湊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的:「惠娘兒,你跟俺說實話,你跟陳莊主……是不是做夜活兒了?」
惠娘兒臉騰地紅了,耳根子通紅,瞬間有些惱怒。
「別瞎說!沒有的事!」
那幾個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全是不相信的神色。
惠娘兒急得跺腳道:「真的沒有!你們別胡亂想!」
可越解釋越解釋不清。
如果沒有點啥,以你惠娘兒,怎麼能夠得到陳莊主的重視,而且讓你親自選人,還讓你掌管灶膛的事情。
更何況,陳二牛剛才的那頓虎狼之詞,不用不由得讓眾人想入非非。
都是一群過來人,葷段子也多得不行,哪裡不明白陳二牛剛才所說的事情?
一個年紀大點的婦人嘿嘿笑了兩聲:「惠娘兒,你也別瞞著了,咱都是過來人,誰還不知道那點事兒?陳莊主年輕力壯,又對你好,陳莊主睡了你,那都是你的福氣。」
惠娘兒這下倒是沒說話,如果陳遠真的睡了自己,那還真是自己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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