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川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你就不用了，我已經將你革除軍營，現在你就老老實實煉鐵，在後方支援就行。你那個陳莊一百多號人，都指著你吃飯呢，我要是把你帶走，那些人怎麼辦？再說了，你在後方煉鐵，比上前線有用多了。」
陳遠臉上一喜，但很快又壓下去了。
現在家業發展這麼大，他是真的不想再去當兵，老婆熱炕頭不香嗎？
但當著李西川的麵，他也不好表現得太明顯，隻是抱拳道：「多謝李副將成全。」
李西川眼神裡帶著複雜，既有欣賞，也有幾分不舍：「你那鐵礦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以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來拉鐵錠，直接送到軍營。但是量可能不會太大，你自己心裡有數。這雁北城，以後就靠你們這些留下來的人撐著了。」
陳遠問道：「大概多少？」
李西川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月頂天百來斤，除非發生戰事。平時用不了那麼多，你心裡有個數就行。多的你自己想辦法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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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點點頭，這個量雖然不大，但好歹是個穩定的收入，夠維持莊子的基本運轉了。
「你那鐵器，質量比官鐵都好。軍隊現在要不了這麼多，但是你可以往內地賣。那些種地、打鐵等等，誰不想要好鐵？你隻要東西好，不愁沒人要。」
陳遠點點頭，這倒是一個點子：「那李副將您覺得，往哪個方向賣合適？」
他以前不是沒想過這事，但對內地的行情確實不了解，需要有人指點。
而且這陳莊才剛剛建立起來，陳遠並不想邁這麼大的步子。
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也由不得陳遠。
李西川指了指麵前地圖上的幾個城池：「往北。北邊幾個城池，人口多，地也多。農具、炊具、工具，哪樣不要鐵？我跟你說，北邊那幾個城池，一片平原，種地的多了去了，鐵器消耗也大，肯定好賣！」
陳遠也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周縣令那邊會不會找麻煩？」
上次的事雖然擺平了，但周縣令那個人，誰知道會不會秋後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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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也是擺平了當時，並不是永遠，如果真的有機會，這周縣令絕對會再擺自己一道。
李西川笑得有點意味深長：「他吃了虧短時間不敢再動你。你趁這段時間把路子鋪開。等你站穩了腳，就算他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他那個人就喜歡欺軟怕硬，你越軟他越欺負你，你硬起來了，他反倒怕了。」
陳遠抱拳說著恭維的話：「多謝李副將指點，沒有您，我這陳莊早就被姓周地吃乾抹淨了。」
李西川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指點什麼？我就是個粗人，說的都是大實話。你要謝就謝你自己，要不是你能乾我說再多也沒用。」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幾分：「你那陳莊好好乾。說不定哪天，我還會回來找你喝酒，到時候你可別嫌我酒量大。」
陳遠笑道：「那我備最好酒等著李副將，管夠。」
李西川哈哈大笑，笑聲洪亮：「行！一言為定！到時候咱倆不醉不歸！」
出了軍營，陳遠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離去。
他在盤算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確實如李西川所說，隻顧著賣鐵錠確實有些局限，而且蝸居在雁北城確實太小了，市場也是極為有限
陳二牛扛著犁頭跟在後麵：「老爺，咱的鐵礦咋辦？」
他扛著犁頭在後麵，走一步晃一步。
可犁頭在肩上非常穩當，倒是他自己腦袋晃來晃去的，顯得極為滑稽。
「賣給別人。」
陳二牛撓撓頭，滿臉困惑：「賣給誰？」
在他的認知裡，鐵除了打刀就是打箭頭。
賣給種地的？種地的要鐵乾啥？
「種地的要鐵乾啥？種地不是用鋤頭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犁頭，又看了看陳遠的背影，越想越不明白。
「鋤頭是不是鐵打的？」
陳二牛想了想，老老實實點頭：「是。」
「那犁頭是不是鐵打的？」
陳二牛又想了想，還是點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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