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送去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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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桂香不耐煩地朝屋裡吼了一嗓子：“爹了個根的，哭什麼哭！”
然後對著那男郎罵道：“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看不好！還不滾進去！”
那男郎如蒙大赦，連忙擦擦手，低著頭快步進了屋。
祁朝玉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這是別人的家事，她也不好過多乾涉。遂又叮囑了祁桂香幾句少喝酒，好好過日子之類的話，便帶著祁堇棠離開了。
走出一段距離，祁堇棠終於忍不住，仰頭問祁朝玉：“娘，桂香姨那樣……為什麼還能娶到夫郎？”
祁朝玉摸了摸女兒的頭：
“棠姐兒，你還小，不知道。在咱們武姝國，有一條鐵律。男郎年滿十八，若還未曾婚配過一次，無論出身如何，一律要被官府登記造冊，倘若交不起罰金，就會被強征入伍，充入軍中。”
祁堇棠愣住了。
祁朝玉繼續道：
“那個小侍，看著年紀差不多了，若是再不找個人家嫁了，哪怕隻是做個地位最低的小侍，名字上了婚書，就算有了歸宿，否則……等待他的就是軍營。”
“嫁給桂香，日子是苦，可能還能活著。若是被充了軍，那才是真的……”
後麵的話祁朝玉沒有說下去，但祁堇棠已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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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祁桂香家走出，祁朝玉領著祁堇棠來到了下一戶，周武秀家。
周家的院子與祁桂香家形成了鮮明對比。
雖然同樣簡樸，卻收拾得乾淨利落，柴火碼放整齊，角落裡堆著些處理到一半的皮毛和獸骨。
周武秀正坐在小凳上，手法利落地拔著一隻山雞的毛，周妄則安靜地在一旁打下手。
見祁朝玉帶著祁堇棠來訪，周武秀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擦了擦手，起身相迎：
“村長，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她的目光落到祁堇棠身上，語氣溫和了許多：“棠姐兒也來了，身子可大好了？”
“勞武秀姨惦記，已經好了。”
祁堇棠乖巧地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旁邊的周妄。
周妄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起身。他似乎剛幫忙搬運過什麼，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看到祁堇棠，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微微垂下了眼瞼。
祁朝玉和周武秀寒暄起來，詢問她年節過得如何，獵獲可還順利，有無難處。
祁堇棠趁此機會，悄悄挪到周妄身邊。
她從自己小巧的荷包裡，小心地摸出一顆用油紙包著的，圓滾滾的飴糖。這是早上出門前，柳氏塞給她甜嘴的。
祁堇棠將飴糖遞到周妄麵前，低聲說：“喏，給你。謝謝你的小兔子。”
她記得很清楚，上次一起玩的時候，她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曾隨口說過一句“要是有個小兔子養著玩就好了”。
當時周妄就在旁邊，默不作聲。
原來，他不僅聽進去了，還記在了心裡。
周妄看著眼前那顆晶瑩剔透的飴糖，又飛快地抬眼看了看祁堇棠亮晶晶的眼睛，臉蛋紅彤彤的。
他有些無措地在自己粗布衣襟上擦了擦手，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隻是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送兔子是他自己想送的，怎麼能要祁堇棠的糖呢？而且這糖是稀罕物……
祁堇棠見他這副靦腆推拒的樣子，心裡覺得有趣。
她不由分說，直接將那顆飴糖塞進了周妄因緊張而微微握拳的手心裡。
“拿著嘛！可甜了！”祁堇棠彎起眼睛，“不許不要！”
手心裡傳來的微涼觸感和女孩軟糯聲音，讓周妄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感覺那顆糖像個小火炭，燙得他手心發麻，那熱度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周妄不敢再看祁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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