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男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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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大家都回房休息了。
不出祁堇棠所料，林氏把祁川送到了趙二那屋之後，果然使儘了渾身解數，把祁朝玉留在了她那屋。
祁堇棠不由得看向柳氏。
燭光下，她這位爹爹正低頭認真縫補著她破損的袖口，臉上尋不見半分不快或失落。
祁堇棠心裡有些好奇，忍不住小聲問：“爹，你……不難過嗎？”
柳氏聞言，抬起頭，看著女兒的眼眸，溫和地笑了笑。
他放下針線，將祁堇棠拉到身邊，聲音輕緩：
“傻孩子，這有什麼可難過的。你娘是村長，是咱們家的主心骨，心裡裝著大事呢。林氏他……性子活絡些，與你娘也能說到一處去，讓他陪著說說話，解解悶，也沒什麼不好。”
他頓了頓，目光慈愛地落在祁堇棠身上，語氣裡帶著知足：
“爹如今有了你，心裡就踏實了。若是斷了別人所有的念想，這日子反而過得緊繃繃的，何苦來哉？現在這樣，大家都自在。”
祁堇棠聽著這番話，忽然明白了，柳氏並非懦弱，而是豁達。
他已經握住了最珍貴的，便不再去計較那些細枝末節的雨露恩寵。
“爹，我明白了。”祁堇棠靠進柳氏懷裡，聞著他身上乾淨的皂角香氣，心裡一片寧靜。
柳氏輕輕拍著她的背，笑道：“明白就好。小孩子家，別想那麼多，好好讀書才是正經。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去蒙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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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蒙館的第二日，大家正在一塊習字。
趙夫子巡視一圈，拿起祁堇棠剛寫的一頁字，仔細看了起來：“進步不小。”
祁堇棠忙起身：“謝夫子誇獎，學生定當繼續努力。”
聽到趙夫子又表揚祁堇棠，祁阿滿撇了撇嘴，故意提高了聲音，對旁邊的女童小聲嘀咕：
“哼，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多練了幾遍嘛。我娘說了，女子字寫得再好，不會算賬管事根本不頂用。我娘在鎮上當賬房先生，那算盤才叫厲害呢！”
蒙館裡其他女童聞言，有的露出羨慕神色，畢竟能去鎮上鋪子裡做體麵事的女子，在她們看來已經很了不起了。有的則偷偷看向祁堇棠，想看她如何反應。
祁堇棠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蘸墨，臨摹下一個字，仿佛根本沒聽見。
祁阿滿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更是不忿。
所有人休息了一會兒，趙夫子又開始上算術課。
她雙手背在身後，給大家夥出了一道題：“今有雞兔同籠，上有頭十，下有足二十八，問雞兔各幾何？”
這題比之前講的要複雜不少，數字也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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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女童們頓時一片嘩然，掰手指的掰手指，有算籌的則拿起算籌嘩啦啦地擺弄，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祁阿滿也抓耳撓腮，手裡算籌撥來撥去，總覺得不對。
趙夫子看著台下眾人，補充道：“率先答對者，賞飴糖兩顆。”
一聽有糖吃，孩子們的眼睛更亮了，但看著那複雜的題目，又紛紛泄了氣。
祁堇棠略一思索，便舉起了手。
趙夫子有些意外：“祁堇棠，你已算出來了？”
“回夫子，算出來了。”祁堇棠聲音清晰。
趙夫子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假設全是雞，則應有足二十，現多八足，乃兔所出。每兔比雞多二足，故兔有四，雞有六。”
祁堇棠用的是最淺顯的假設法，並未超教授的範圍，但思路之清晰，反應之迅速，讓趙夫子眼中滿是驚異。
“答案正確。”趙夫子看向大家夥，“此法雖簡，卻得其要。爾等可聽明白了？”
其她女童似懂非懂，看向祁堇棠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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