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失蹤的祁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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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堇棠回到家門口時，正看見趙二搬了把竹椅在院門口乘涼，手裡搖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趕著蚊子。
趙二眼尖，祁堇棠剛走近，他便“哎喲”一聲叫了起來。
蒲扇“啪嗒”掉在地上，人也跟著蹦了起來，他指著祁堇棠的臉，聲音又急又慌：
“棠姐兒！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流鼻血了？！”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驚人。
祁堇棠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手去摸鼻子下方，指尖果然觸到一點黏膩濕滑。
她低頭一看，指尖上正是一抹殷紅！
她自己都愣住了。
什麼時候流的？
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難道是剛才……加上夜裡風燥？
還沒等祁堇棠反應過來，趙二已經像是天塌了一般，一邊高聲朝屋裡喊：
“快來人！快來人啊！棠姐兒流鼻血了！”一邊手忙腳亂地要去找乾淨的布巾。
他這一嚷嚷，可謂是把全家都召喚了出來。
柳氏第一個從屋裡衝出來，手裡還拿著針線活計，臉色都白了：
“怎麼了？棠姐兒怎麼了？” 看到女兒鼻下的血跡，眼圈立刻就紅了。
祁朝玉也聞聲從書房出來，眉頭緊鎖，快步上前：“怎麼回事？可是在席上喝了烈酒？還是撞到哪裡了？”
連側夫林氏和已經睡下的祁川都被驚動了，揉著眼睛跑出來，睡眼惺忪地問：“棠姐兒怎麼了？”
眨眼間，祁堇棠就被全家人團團圍住，各種聲音響成一片。
趙二更是急得團團轉，一會兒說“快去請孟郎中”，一會兒又說“是不是讀書太用功了，火氣旺”，好像祁堇棠不是流了點鼻血，而是得了什麼重病。
祁堇棠被這陣勢弄得哭笑不得，一邊仰著頭，一邊無奈地解釋：“沒事，我真沒事！可能就是……天乾物燥，有點上火。真的！”
她心裡卻暗暗叫苦，這鼻血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而且……她一想起剛才的流鼻血的原因，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就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最後，在祁朝玉的指揮下，柳氏用浸了井水的涼布巾給她敷著額頭和後頸，又小心地清理了鼻下的血跡。好在血很快就止住了。
經此一遭，祁堇棠被全家勒令今晚必須早點安歇，不許再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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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更是念叨著明天要給她燉冰糖雪梨下火。
祁堇棠拗不過她們，隻得早早歇下了。
——
祁蒙蒙成親後，或許是骨子裡那份冒險的勁兒在作祟，在家安分了沒幾天，手又癢癢了。
看著外頭天色尚可，便不顧許蓮舟柔聲細語的勸阻，執意背起她慣用的籮筐和工具，說要再去山上轉轉，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再挖到點值錢的藥材或逮著什麼稀罕野物。
哪料她前腳剛意氣風發地進了山，後腳天色就驟然陰沉下來。
風卷江湖雨暗村，四山聲作海濤。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落了下來，瞬間就連成了雨幕，澆得還在田間忙碌的村民們如群鳥般四散開來了。
村道上都是女人男人們匆匆趕回家的身影。
許蓮舟起初並未太擔心，隻道妻主聰明，定是找地方躲雨了。
但這雨來得急，去得卻慢，淅淅瀝瀝下了好久。
第三天，雨停了，祁蒙蒙沒回來。
許蓮舟坐在裝飾一新的堂屋裡，看著門外泥濘的道路，心裡開始有些不安。
第四天上午，依舊不見人影。
許蓮舟焦灼了起來。
他開始在門口張望，向偶爾路過的村民打聽，可誰都說沒見著。
祁蒙蒙平日裡人緣算不得多好，但畢竟是村裡人，又剛辦了喜事，有熱心腸的嬸子提醒他：“蓮舟啊，蒙蒙會不會在山裡遇著什麼事了？這雨天山裡路滑，可不好說。要不……你去找找村長？”
許蓮舟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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