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男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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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抹石榴紅的身影竟朝他走了過來。
楚雁歸就看著她一步步靠近，緊張得心跳都快停了。
祁堇棠走到楚雁歸麵前幾步遠處停下，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她沒有直接拿出東西，聲音清越，語氣溫和：
“這位公子，冒昧打擾。方才偶然拾得一物，似是男子貼身所用。觀公子行色，可是在尋找什麼要緊物件？”
她話語含蓄，但楚雁歸幾乎可以確定，她口中的就是自己遺失的喉結罩！
羞怯與感激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隔著麵紗，耳根已紅得不成樣子：
“正、正是！小男子……方才不慎遺落一水藍色綢緞……”
楚雁歸終究沒好意思直接說出“喉結罩”三字，於是含糊帶過，“不知女郎拾得的……可是此物？”
祁堇棠見他承認，心中了然。
她不再猶豫，從袖中取出一方包裹嚴實的帕子，雙手遞上：“公子請看？”
楚雁歸小心翼翼地接過，隔著帕子一摸那熟悉的柔軟觸感與輪廓，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他連忙再次躬身，語氣誠摯：“正是此物，多謝女郎！女郎高義之舉，雁歸感激不儘！”
祁堇棠見他如此鄭重，微微一笑：“公子不必多禮，物歸原主便好。”
她見楚雁歸手裡攥著那帕子，顯然急於戴上，卻又礙於自己在場不便動作，便善解人意地微微側身，目光轉向一旁書架：
“公子請自便，我再看兩眼書。”
楚雁歸如蒙大赦，低低道了聲謝，便快步走到一處更僻靜的書架角落。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微顫地撩起鬥笠垂下的紗，迅速取出帕中那抹水藍色的綢緞。
指尖觸及那細膩冰涼的布料時，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方才祁堇棠遞過帕子時，那雙修長白皙，指節分明，帶著些許薄繭的手……
那雙手，剛剛握過、甚至可能碰觸過他這最私密貼身的衣物……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熱了起來。
耳根脖頸的紅暈迅速蔓延開來，簡直羞臊得無以複加，心口像是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楚雁歸的手指都有些不利索了，平日裡嫻熟的動作此刻竟顯得有些笨拙。
偏偏那喉結罩的係帶也在與他作對，扭捏擺弄了好一會兒，才總算妥帖地係好，將那處引人遐思的部位重新規整地遮掩起來。
楚雁歸長長舒了口氣，又仔細整理了衣領和袖口，確認周身再無失儀之處，這才抬手，緩緩取下了那頂一直遮掩麵容的鬥笠。
沒了阻隔，楚雁歸的真容終於完全顯露出來。
祁堇棠聽到動靜，回眸望去。
果然，和她設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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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極為精致昳麗的麵容。
肌膚如玉，唇色是天然的淡粉色，鼻梁挺秀，眼角的那顆淚痣為他添色更多。
最難得的是那份氣質，清雅如竹間明月，溫潤似上等美玉，即便剛剛經曆了一番窘迫羞赧，此刻眉宇間也帶著良好的修養與從容。
不過……似乎有些眼熟？
祁堇棠心中掠過一些疑惑，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楚雁歸將鬥笠交給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門口的虜仆，整了整著裝，再次走到祁堇棠麵前。
他看向祁堇棠手中拿著的那幾本書冊：
“女郎解我窘境，雁歸無以為報。方才見女郎似乎對這些書冊頗感興趣，今日女郎在書肆所選之書，便由雁歸聊表謝意，還望女郎萬勿推辭。”
“公子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怎能受此……”
“對女郎是舉手之勞，對雁歸卻是保全顏麵、免去後患之恩。”楚雁歸態度懇切，“若女郎執意不受，雁歸心中實在難安。區區幾本書，還請女郎務必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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